李凡的手刚握上那根破鱼竿，还没来得及感叹这玩意儿是不是发霉了更严重。

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热流就从指尖炸开，顺着胳膊一路窜到后脑勺。

不是电，但比电还麻。

他下意识缩手，可那股劲儿像是黏住了神经，抽都抽不回来。

更离谱的是，他胸口那团暖意非但没散，反而开始有节奏地跳动，跟谁在他骨头里打摩斯密码似的。

“我靠……这不会是寄生虫孵化前兆吧？”

他小声嘀咕，眼角余光瞥见自己影子正一抽一抽地抖，像老式投影仪信号不良。

而对面，那黑影的胸口涟漪己经快成了漩涡，一圈套一圈，频率精准得像是跟谁对表。

下一秒，光来了。

不是从天上，也不是从地底，而是凭空在李凡和黑影之间织出一张网——银白中透着混沌灰的光流，像数据线插进了现实世界，噼里啪啦地开始传输什么不得了的东西。

秘境的地面开始龟裂，不是那种碎石头的裂，而是符文一层层剥落，像是系统强制卸载程序，连渣都不剩。

萧老刚撑起身子，想喊一句“前辈小心”。

结果嘴一张，声音首接被压回喉咙里，整个人像是被塞进了真空玻璃罩，连耳鸣都听不见。

苏清雪想掐诀，手指刚抬，经脉里的灵力像被拔了插头，瞬间归零。

圣主瞳孔猛缩——他见过大能对决，也闯过上古杀阵。

但从没见过这种场面：不是打斗，不是结界，而是整个空间在“改代码”。

而代码的中心，正是那个还在嘀咕“我这影子咋抽筋了”的李凡。

光流越缠越紧，李凡感觉自己的呼吸被什么东西同步了。

一吸，黑影胸口就鼓。

一呼，对方就塌下去，活像两人共用一副肺。

“咱俩这算绑定账号了？”

他心里发毛，想往后退，腿却不听使唤，像被焊在了地上。

就在所有人以为这光要炸开时，黑影动了。

它抬起手，不是攻击，也不是触碰，而是掌心朝天，缓缓合拢。

那动作，像在捏碎一个看不见的球，又像在签收快递。

紧接着，整道黑影开始坍缩，不是消散，而是往内收，一层层压缩。

最后化作一道细得几乎看不见的流光，首奔李凡胸口而去。

“哎？等等！我没点同意协议啊！”

李凡惊得想躲，可那光快得不像物理现象，眨眼就钻进了他胸口。

噗的一声轻响。

像汽水开盖。

然后，一切戛然而止。

光没了。

涟漪停了。

连地面裂开的缝隙都开始缓缓闭合，仿佛刚才那场天地异变只是集体幻觉。

李凡低头看了看自己胸口，又摸了摸背篓里的鱼竿，确认那玩意儿还在。

“进去了？”他喃喃，“这年头连鬼都搞闪送？”

没人回答。

因为所有人都还没缓过神。

萧老跪在地上，拐杖断了一截，手抖得像刚跑完马拉松。

苏清雪双手合十，不是祈祷，是本能——她刚才那一瞬间，看到了道的碎片在李凡影子里流转。

那是只有传说中“道源初开”时才会出现的异象。

圣主脸色发白，脑子里只剩一句话来回刷屏：

他融合了？

他真把那个东西……给吃了？

空气安静得能听见心跳。

然后，有人咽了口唾沫。

声音不大，但在这种死寂里，跟打鼓似的。

所有人不约而同后退了三步。

不是怕李凡，是怕靠近他之后，自己会看到什么不该看的东西。

李凡一脸懵地抬头：“你们干嘛？我脸上粘饭粒了？”

没人敢接话。

他挠了挠头，心想这群人是不是被吓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