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怕“不懂”。

李凡第二天早上醒来，揉了揉眼睛，靸着鞋走出屋门。

狗盆空了。

他挠了挠头，嘀咕：“昨晚……喂了狗吧？”

记不清了。

他拎起袋子，又倒了一次。

玉米渣落进盆里，大黄狗懒洋洋抬头，尾巴摇了摇，趴下继续睡。

池塘水清，菜园无异，风也不大。

一切如常。

可正是这份“如常”，让整个天地终于彻底安静了。

老龟壳上的玉简滑下来半截，它也没动。

麻雀飞上房檐，叼了块铁片，咔咔啄了两下，当磨嘴。

李凡拍了拍手，转身回屋，顺手把门带上。

屋内，灶台底下还垫着那块黑牌子，锅底的米糊又被刮下来一块，蹭在墙上。

他盛了碗粥，端到石桌上，夹了口咸菜，嚼了两下。

“这菜，还是不行。”

他抬头看了看天，又低头看了看池塘。

“得换水了。”

话音落，池面轻轻一荡。

可这次，没有裂痕，没有黑雾，没有空间震颤。

只有一圈涟漪，缓缓扩散，又缓缓平息。

像是天地应了一声。

玄仙坐在云端，学着李凡的样子，端起一个空碗，夹了口空气，嚼了两下。

然后皱眉。

“这菜，确实不行。”

他放下碗，不再推演，不再记录，只是静静坐着，等着下一个动作。

他知道，前辈不会做什么惊天动地的事。

他只是活着。

而活着，就是最狠的道。

九幽魔帝站在魔渊边缘，忽然抬手，撕下一片衣角，扔进深渊。

“从今往后，魔道修士，入落霞山者，杀无赦。”

昊天仙帝站在仙域最高处，抬手划下一道神魂烙印。

“仙域万族，扰凡人清静者，逐出仙籍。”

玄仙闭眼，轻声道：“不是他下令。”

“是他活得，让天地不敢乱。”

李凡吃完最后一口粥，把碗放在石桌上。

他站起身，伸了个懒腰，骨头咔咔响了两声。

“今天还得锄地。”

他嘀咕着，转身进屋，顺手把门带上。

风从门缝钻过，吹动池边那根枯枝。

鱼钩轻轻一晃，像是钓到了什么看不见的东西。

大黄狗打了个哈欠，把一块“轮回镜碎片”往身下塞了塞，找了个更舒服的姿势，继续睡。

老龟眼皮动了动，壳上的符文一闪即逝，又归于平静。

麻雀叽叽喳喳叫了两声，叼走最后一块“混沌神铁”，飞上房檐，咔咔啄了两下。

李凡在屋里翻箱倒柜。

“锄头呢？”

他蹲在角落，扒拉出一把锈迹斑斑的铁锹。

“将就用吧。”

他拎着铁锹走出门，往菜园走。

路过狗盆时，顺手又拍了拍盆沿。

“叮”一声。

下一秒，池塘水面毫无征兆地泛起一圈涟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