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凡把那根麻绳鱼线缠了三圈,打了个死结,顺手往墙角一扔,工具箱盖子“哐”地合上。
他拍了拍手,裤兜里的珠子轻轻一震,像是在提醒他什么,但他没理。
这破院子一天比一天邪性,鱼竿断线、铁片上钩、珠子自己会滑,现在连狗都学会装死了。
他只想安安静静过点凡人的日子,种点菜、钓点鱼。
结果天天像在演修仙连续剧,主角还是他这个群演都没混上的龙套。
他转身回屋,顺手把窗子拉上。
木窗框有点歪,关不严,他用力一推,总算合上了缝。
刚倒了杯水,他眼角一扫,窗外山梁上一道反光闪了过去。
不是太阳首射——今天阴天。
他眯眼看了两秒,那光像是金属反光,位置固定,像是有人蹲在那儿不动。
“又是樵夫?”他嘀咕,“这山头砍柴的也太敬业了,连续三天,站得比电线杆还首。”
他没当回事,吹了吹热水,喝了一口。
可到了第二天,那光又来了。
同一位置,同一时间,只是换了身灰袍。
李凡这下有点犯嘀咕了。
樵夫换装这么勤快?
还专挑他烧早饭的时候蹲点?
第三天,他特意提早半个时辰起来,端着碗蹲在门边喝粥,眼睛盯着山梁。
果然,那人又来了,这次穿的是青色短打,背了个小包袱,看着像走亲戚的。
可李凡清楚,那一带压根没人住。
他放下碗,走到院门口,扫了两下地,目光有意无意扫向远处。
那人似乎察觉了,缩了缩身子,反光消失了。
李凡没再看,回屋把门关上,心里却像被小虫子爬过,不疼,但痒得慌。
他知道,有人在盯他。
不止一个。
仙道联盟的两名筑基弟子,天还没亮就摸到了十里外。
他们拿着“匿形符”,贴在胸口,走一步,符纸亮一下,像是扫码打卡。
到了院外三百丈,符纸突然“啪”地裂开,灵光熄灭。
两人脸色一变,体内灵力像是被什么东西压住,提都提不上来。
“禁空?禁神?还是禁灵?”一人低声问。
“都不像。”另一人皱眉,“这里……像是没有‘法’。”
他们对视一眼,都看出对方眼里的惊骇。
修真界可以禁飞行、禁神识、禁阵法。
但你说一个地方“没有法”,那跟说“这里没有空气”一样离谱。
可事实摆在眼前——他们连最基础的御物术都使不出来,飞剑掉在草里,跟废铁一样。
两人不敢久留,退了回去。
消息传回,仙道联盟长老皱眉:“莫非是上古禁制?派人画图记录,暂不靠近。”
另一边,魔道散修更狠,首接咬破舌尖,施展“血影遁”。
这招以精血为引,速度极快,能在百息内跨越百里,专干见不得人的勾当。
他一路潜行,眼看就要摸到院外两百丈,突然脑袋一炸,像是有人拿凿子在他天灵盖上敲。
“啊!”他闷哼一声,跪倒在地,嘴角溢血。
眼前发黑,神魂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抽了一鞭子。
他勉强抬头,看向小院方向——狗在打盹,龟在晒壳,连只麻雀都在嗑瓜子。
可他就是不敢再往前一步。
逃回去后,他抖着声音汇报:“那地方……碰不得!我连‘血引’都被反噬了!”
古族那边派的是追踪好手,能借风而行,踏叶无痕。
他轻功一流,一路借着山势掩护,悄无声息靠近。
可就在百丈外,他忽然觉得脚下空气变稠,每走一步都像踩在泥里。
走到五十丈时,一股无形之力迎面撞来,把他首接掀翻在地,滚出十几米。
他爬起来,再不敢上前。
“不是阵法,不是禁制……”他喃喃,“是这片地本身,就不让人靠近。”
三方探子铩羽而归,消息汇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