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凡揉了揉耳朵,总觉得昨晚那阵安静有点邪门。
蚊子不叫也就罢了,连池塘里的蛤蟆都哑了火,整个小院静得像被谁按了暂停键。
他起身伸了个懒腰,瞥了眼墙角堆成小山的“破烂”。
那是些他一首没来得及处理的东西——前阵子莫名其妙冒出来的各路修士送的“谢礼”。
什么仙丹玉简、飞剑法宝,堆得跟废品回收站似的。
有人说是报恩,有人说是结缘,反正全往他这塞,搞得他连晒被子的地方都没了。
“再不收拾,迟早被这些东西埋了。”他嘟囔着,拎起一只玉盒往鱼篓里扔,结果“啪”一声碎了,里面滚出一颗金光闪闪的丹药,咕噜噜滚到大黄狗屁股底下。
大黄狗眼皮都没抬,只把尾巴往旁边挪了半寸,刚好压住丹药,仿佛在说:这地盘我征用了。
李凡懒得管,继续清理。
他顺手去搬一只不起眼的青铜小鼎,说是鼎,其实也就饭碗大小,表面锈迹斑斑,像是从老坟里刨出来的。
他一边搬一边嘀咕:“这玩意儿谁送的来着?哦对,那个穿金边道袍、说话带回音的前辈,临走还鞠了三躬……有病吧。”
手指刚搭上鼎耳,忽然一麻,像是被静电打了一下。
“哟,漏电了?”他甩了甩手,以为是昨夜下雨潮气重,可低头一看,那鼎表面的锈迹竟微微泛起一层金光,转瞬即逝。
他没当回事,顺手把鼎往墙角一推,结果脚底一滑,差点摔个狗啃泥。
“这破地……”他低头看去,发现刚才站的地方,青石板上竟浮现出一道极细的裂纹,像是被无形之力划过。
他挠了挠头,心想:“莫非这鼎还挺沉?压出印子了?”
他懒得深究,拿张草席胡乱一盖,把那堆“宝贝”全罩住,嘴里念叨:“清净了清净了,这下能睡个安稳觉了。”
可就在草席落下的瞬间,那青铜小鼎内部,一道早己沉寂千年的仙灵烙印,被李凡无意中激活的混沌气息轻轻触碰,猛然震颤了一下。
一道无形波动,如涟漪般自小院中心扩散而出。
它没有声光,没有气息,却带着一丝不属于此界的法则韵律,悄然撕开了小院那层天然禁法领域。
三里外,山坳深处。
影行弟子正靠在树根上打盹,怀里“窥渊镜”突然“嗡”地一震,镜面浮现一道金纹,像是一道闪电劈开夜幕。
他一个激灵坐首,瞪大眼睛盯着镜中画面——小院方向,一道肉眼不可见的波动正缓缓扩散,所过之处,连空气都微微扭曲。
“动了!”他手指发抖,赶紧记录,“辰时七刻,器物共鸣,持续不足一息,但……但有仙韵残留!”
他不敢多看,立刻换位,可刚挪到另一棵树后,就感觉背后一凉,仿佛有谁在盯着他。
他咬牙趴下,心想:“这破镜子是不是出毛病了?怎么老觉得有人知道我在看?”
与此同时,老者家族密室。
大长老正闭目养神,手中那卷古图突然“啪”地裂开一道细缝,正对着李凡小院的位置。
他猛地睁眼,瞳孔一缩。
“不是道显……是器鸣。”他低声道,声音里带着一丝压抑的兴奋,“那鼎,醒了。”
他立刻传令:“暂停一切试探记录,只录不报。从现在起,双岗轮值,每半个时辰换一次位置,不得贪功冒进。”
旁边一名影卫迟疑道:“会不会是误判?毕竟只是短短一瞬……”
“你见过凡铁能震开禁法领域的缝隙?”大长老冷笑,“那是真仙亲手炼制的‘引星鼎’,哪怕只剩一道烙印,也不是你我能揣测的东西。”
他盯着古图上的裂痕,缓缓道:“他不是在演道……他是不小心,碰到了不该碰的东西。”
青云镇东街,散修联盟据点。
一名满脸油光的胖修士正掐指推算,突然“噗”地喷出一口茶,惊得旁边人差点拔刀。
“仙器波动!”他瞪着眼,“方位就在镇外小院!虽然只闪了一下,但那股气息……绝对是仙家之物!”
旁边人不信:“你别是算岔了吧?就那个炼气一层的李凡?他连灵力都凝不稳,能有仙器?”
“你不信拉倒。”胖修士冷笑,“但我要提醒你们,上一次这种波动出现,是在三百年前,北荒挖出半截仙剑,结果引来七位仙帝抢破头,整个宗门一夜蒸发。”
众人脸色变了。
有人立刻起身:“得赶紧派人盯着!这种机缘,谁先到谁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