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三人看着牌匾上‘素月坊’三个鎏金大字，暗纹在日光下流转，恍若月华凝于木间。

檐角悬着的玉铃无风自鸣，清音袅袅中，往来宾客皆衣着考究，腰间佩玉或法器微光隐现。

林海压低声音，目光扫过门口两名持剑侍女，她们袖口绣着的月桂纹与牌匾暗合：“我听闻城中雅士皆爱此处。听说连三大家族的子弟，都常为一曲《广寒调》一掷千金。”

宋怀玉搓了搓手，眼睛发亮，首往里看去，喉结上下滚动两下，嘴上却道：“这不好吧。咱们马上要进秘境，万一误了事......”

话音未落，便被自己咽口水的声音出卖了心思。

周衍也在一旁附和，指尖无意识<i class="icon icon-uniE06C"></i><i class="icon icon-uniE0F9"></i>着剑柄：“是啊，要不咱们还是回去修炼吧！”

可他望着坊内透出的暖光，想起方才路过时隐约听见的箜篌之音，语气不自觉地软了下来，“不过......就听半支曲子的功夫，应该不碍事？”

林海突然勾住周衍肩膀，露出一口大白牙，“桀桀桀……没想到啊，你老周原来是这种人。”

周衍仿佛是被抓住狐狸尾巴，面色涨得通红，猛地甩开他的手，“我那种人，爱听听曲有什么错。”

“行了行了！”宋怀玉生怕两人吵起来，急忙打圆场，“来都来了——”

三人刚要迈步，寒光骤闪！两名侍女同时横剑拦路，剑刃上映出她们冷若冰霜的脸：“入坊，一人需十两银子，三位共三十两。”

林海挑眉一笑，怀中银锭划出抛物线。

侍女接过银子掂量一番，发现没问题，就将剑收了回来，躬身道：“三位客官里面请。”

林海感受着似有若无的檀香裹挟着琴音扑面而来。

抬眼望去，整座楼阁以夜明珠为灯，穹顶绘着星河流转图，数十张云纹檀木桌错落有致，宾客们皆屏息凝神，连交谈声都压得极轻。

三人寻了处临窗雅座落座，只见二楼中央的白玉琴台上，素衣女子指尖轻拨冰弦。

霎时间，琴音如清泉裂石，又如月华倾泻——初时空灵飘逸，似孤鹤唳于云端；

忽而婉转低回，像鲛人泣珠入海。

林海只觉灵台清明，身心舒畅。

曲终，余韵仍在梁间萦绕。林海缓缓睁开了眼睛，看着周衍与宋怀玉，两人一脸享受的表情。

这时，一段婉转悠扬的女子声响起，如黄莺出谷般清越：“诸位客官，方才一曲《广寒调》暂落帷幕。”

话音未落，楼内烛火骤然一暗，唯有穹顶夜明珠化作银辉倾泻，“接下来——”女子尾音拉长，随着一声玉磬轻响，十二名纱衣舞姬自暗处鱼贯而出，腰间银铃叮咚作响。”

“且看素月坊首席舞娘青鸾，携《龙绡踏月》，为各位一展仙姿！”

林海虽然阅片无数，但他还是喜欢这种若隐若现的调调。

他转头看向两人，周衍还好，正襟危坐，指尖绕圈似在感受旋律。

而宋怀玉竟然盯着台上流起了口水。

你可是一个世家子弟啊，怎么能这么没出息啊。

他应该没见识过外面的花花世界，林海在心中这样安慰自己。

林海推了他肩膀一下：“把口水收一收，宋兄。”

宋怀玉用衣袖擦了嘴，转过头来瞪了他一眼，似乎是在说，你打扰了我欣赏优美的舞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