旭日东升,晨辉洒满人间,花草之上的露珠,化作水汽蒸发。
城中商户,也纷纷开门迎客,人来人往的街道,尽显繁华。
养心殿,姒政首接从座榻之上站起,双手撑着桌案,目光死死盯着下方之人。
瞳孔骤缩如针——那双眼刚才还带着几分慵懒的眼,此刻像被惊雷劈中,连呼吸都忘了。
喉咙滚动半天,才挤出一声变调的气音:“你们二人可知,在说什么!”
林海、周衍齐上前一步,郑重道:“回陛下,臣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还请陛下收回封赏,只留一个侯爵就行。”
“主要我俩真不是为官的料啊!让我们为官不是为难治下百姓吗?”
姒政手捂额头,只觉大阳穴发胀,头疼不己。
一时间,竟被二人噎的说不出话来,人家都是想拼命往上爬,可他俩倒好,只想要个虚名。
对权利是一点兴趣都没有。
而全程目睹此事的褚砚秋,眼睛瞪得溜圆,喉结不自觉滚动,口干舌燥。
陛下是不是觉得先前,我在朝元殿上冒犯了他,所以想找个由得处置我。
不然这种事情也是我能听得?
褚砚秋本以为陛下找他,是要训诫自己一番。
哪曾想就说了一句,特事特办,不要太过死板。
还没等他退下,林海与周衍就冲了进来,开口就是,请陛下,收回封赏,只留爵位。
姒政目光在林海与周衍,身上来回扫视,在脑海思考,如何才能让二人,心甘情愿应下封赏。
忽的,一道灵光闪过。
他嘴角带着一抹笑意,可当看到褚砚秋的身影,笑意瞬间收敛。
“褚卿,你先退下吧!”
“朕同,定北侯、寒刃侯还有要事相商。”
此言一出,正合褚砚秋意,他早就想走了,只是没找到合适的机会开口。
他躬身一礼,朝外退去,脚步匆匆,很是焦急。
褚砚秋看着身前紧闭的养心殿大门,只觉浑身一轻,如释重负。
同时也不禁在心中猜测,陛下会怎么解决,定北侯与寒刃侯之事。
待褚砚秋走后,姒政嘴角的笑意再次出现,顿了顿说道:“定北侯、寒刃侯,封赏是万万不能撤回的。”
“朕金口玉言,若是撤回,致朕颜面于何地啊!”
“天下百姓可会信服?在背后会不会议论朕,打压有功之臣?”
林海与周衍相视无言,眼中满是疑惑,这么多弯弯绕绕吗?封赏还拒绝不了,难不成……成了强买强卖?
当林海刚想说,这是他们一意孤行,不必怪罪陛下时。
姒政继续说道:“朕有个主意,朕派人管理封地之事。
“你们还是如平常一样,只是在紧要关头出手……”
“你们看这样可好?”
听着姒政的提议,二人都陷入了沉思,思索此事的可能性。
见此,姒政嘴角不自觉扬起,只要没有首接拒绝,就有转圜之地。
……
一刻钟后,雕花刻纹,朱漆映金的木门缓缓打开,林海与周衍一同走了出来。
二人相视一眼,嘴角皆挂着一抹苦笑。
本想做个闲散侯爷,没想到还是没能如愿。
但好在……他们日后不会因……为官之事而烦心。
同时他们也从姒政口中得知了,先前所见的绚烂场景。
是因二人封地气运汇聚己身,开了天眼,能见气运多寡。
因此林海与周衍也明白,姒政为何这般看中他们。
就他们那晃得睁不开眼的黄色气运,若他们是,当今陛下,也会不遗余力拉拢。
思虑间,二人换上常服,来到了京城最繁华的市集——东市街。
此地商贾云集,货物琳琅满目。
自幽州而来的皮袄、狐裘,丝绸、瓷器;
扬州的香料、珠宝,冀州的珊瑚、玛瑙,天下奇珍异宝皆汇聚于此。
“卖酒嘞,卖酒勒!冻河春,产自云州的美酒!”
“皮毛,上好的皮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