优然居。
一道急匆匆的身影,冲了进来。
“诶!福来你怎么回来了……”
门房看着福来那焦急的模样,挠了挠头,“什么事啊,这么急连打个招呼的时间都没有!”
旁人同他打招呼,他都没有理睬,首往林海与周衍闭关所在的院子而去。
院中,薛鹏飞坐在石凳之上,身前摆着茶点,按理说这样的日子,应该很是惬意。
但他没有丝毫感觉,手指不停摆弄着茶杯,无聊透顶。
侯爷也是的,派大哥去北寒轩,让我在这儿护法。
就因为大哥性子沉稳,我性子急。
薛鹏飞打量了一下自己,我性子哪里急了,他完全没注意到,桌上被戳成碎屑的糕点。
忽的,院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
待看清来人,薛鹏飞,眉头微蹙,不解道:“福来,你不是同我大哥在北寒轩忙着吗?”
不等来人回话,他就自顾自往下说:“怎么今日没有客人?”
“不应该啊!以青木酒的名头,不至于没有客人!”
说到青木酒的时候,薛鹏飞还舔了舔嘴角,似在回味……
一路跌跌撞撞总算踏入了小院,可薛鹏飞的问话让福来脚步一顿,下一瞬就收了回来。
他只想着报信,完全忘了薛鹏飞还在院中守候了。
福来稍稍平复了一下,粗重的呼吸,才开口道:“回……二管家,北……寒轩……出事了。”
哪怕他平复呼吸,可因为长时间的赶路,口干舌燥,说起话还是磕磕巴巴。
薛鹏飞蹭的一下起身,目光森寒无比,追问道:“出事了,出什么事了?”
福来被他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吓得连退两步,声音都有些发颤。
“有……有……”
看着福来结结巴巴的模样,薛鹏飞也知道自己太过着急了。
抬手打断,为其递上一杯茶。“润润嗓子,慢慢说,不急!”
福来点了点头,饮下茶水,才感觉喉咙没有那么干。
随即,一口气讲清了事情始末,福来又大口喘息起来。
而薛鹏飞听着福来的讲述,先是面色涨红,青筋暴起,可转瞬又退去,嘴角下拉。
他叹了口气,像是被抽走了力气,瘫坐回石凳之上,显得很是疲惫。
连他大哥薛云飞都不是人家一合之敌,他去了又能怎样,上赶着送死吗!
如今只能祈求,两位侯爷能尽快出关了。
心中这样想着,薛鹏飞将目光投向了,两道紧闭的房门。
鼓荡的气浪清晰可见,如实质迎面扑来。
然这一切异象,并未影响到闭关的二人。
丝丝雷光在周衍身躯游走,灵气似倒悬涌入他体内。
这西日他心灵先后经过了,先天罡风、道心明火的淬炼。
如今只剩破妄劫雷,刚好对应上他在宝库中选取的宝物——风灵石、道心火种、劫雷玉髓。
而破妄劫雷的淬炼也步入了尾声。
过往的记忆如潮水涌来,一幅幅画面如同幕布在他眼前划过。
其中一幅吸引了周衍的目光,画面中一脏兮兮的少年,不停摇晃着树下倚靠的两道身影。
“爹,娘快醒醒,该赶路了,咱们得早些赶到永州地界。”
可任瘦小的少年如何摇晃二人都不见醒转,许是少年摇晃的力度过大,二人的身体陡然滑落。
周衍扶起二人,可摇晃的力道却越来越小。
最后他将二人拥入怀中,抱头痛哭流涕。
早在二人没有反应那一刻,周衍心中就有了猜测。
当他扶起二人冰冷且僵硬的身体时,猜测就得到了证实。
周衍再也忍不心中的悲痛,泪水不自觉流淌出来,以后他就是无父无母之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