吼——
若说先前的声响是在天边,那么现在就是在眼前,头顶云层都被兽吼震散。
薛鹏飞三步并作两步,来到酒楼外,抬头望天,见万里无云。
如此异样,薛鹏飞顿感不安,可他不知不安源自何处。
“薛掌柜,怎么了?”看着薛鹏飞一来回,脸色就变凝重起来,商妙棠不解问道。
“无事!”薛鹏飞摇了摇头,笑着在前面带路,“二位,薛某先带你们去屋子吧!”
话音像是石子砸入汹涌的河水中,看不见一丝涟漪。
而先前的兽吼,也未在热闹繁华的临渊府内掀起一丝涟漪,酒楼中的食客连筷子都未放下。
好似兽吼都不如热闹好看,毕竟先前薛鹏飞的惊呼,都让他们顿了一下。
也许是这几日来,发生的大动静太多了,众人己经习以为常了。
……
府衙,云睿渊独坐在大堂内,神色担忧,五指紧握传讯符,指尖都有些发白,但他却没有丝毫感觉。
半刻钟前,他突然接到了林海的传讯。
“云大哥,有五境大妖!”
云睿渊眼睛陡然睁大,朝林海叮嘱了一句:“贤弟,护好自己,等大哥求援。”
可另一头,却没有回应,他的心不由的揪了起来。
他没想到自己还是低估了天衍山脉的妖兽,没想到五域西海刚归,就有五境大妖诞生。
“石澈。”
云睿渊朝屋外大喊了一声,一道身影急急匆匆跑进大堂。
“府主……”石澈躬身一礼,未待他多言,便被云睿渊打断。
“立刻下去安排人手,并在城中张贴告示,以防兽潮。”
说罢!云睿渊转身朝内堂走去,他要去找几位有力的帮手压阵。
踏踏踏!靴子碾过青石板的声音在大堂回荡,莫名的沉重。
石澈愣了一下,便明白了,想来应是天衍山脉出了什么变故,不然府主也不会如此焦急。
想通,他就退了下去,召集衙役张贴告示,对于己经做过一次的他来说,这一切很熟悉。
毕竟去年那一次……也是他做的。
身穿官服的衙役在大街小巷穿梭,一张张告示被贴出。
热闹的临渊府仿佛被按下暂停键,掀起的衣摆都落了下去。
春日本该和煦的风,却凛冽刺骨,寒意不知不觉滋生,百姓人心惶惶。
“该死!怎么又是我们临渊府。”
“老子平日里也未做什么恶事,怎么灾祸接连……”
“他娘的,大人们……就该将那些些妖兽杀光,不然总是闹腾,让人生烦!”
……
内城,城东,百姓围拢在告示前议论纷纷,有人低头叹气,满是哀怨,有人紧握拳头,义愤填膺。
围观百姓中绝大多……穿着粗布麻衣,或是绢、缣、纨织就的衣衫,这就让其中几道年轻身影显得异常扎眼。
赤红锦服,身姿挺拔,气质不凡,身后更是绣有金色火纹栩栩如生。
临近百姓切切实实感到一股热气,仿佛真有一团火焰在燃烧,驱散了寒意,让人感到心安。
若周衍在绝对能认出,其中一人就是是左焰宇。
虽然不曾知晓名字,但好歹也差点交上手了。
看着告示上的内容,左焰宇眼底似有熊熊烈火升腾,战意不可抑制。
连带着附近的百姓都感染,面红耳赤,一副打了鸡血的样,恨不得首接冲出城与妖兽决一死战。
其余赤焰阁弟子,皆是两眼放光的看着左焰宇,眼底满是崇拜。
这就是他师兄,也是他们未来的样子啊!
转瞬左焰宇就将勃发的战意敛回体内,他是真怕这些百姓冲出去送死啊!
虽说修炼之人见惯了生死,但他也不会对普通百姓下手,那有违他心中之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