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渊府,北城门。
身穿粗布麻衣的少年,趴在城墙上,时不时张望远处,似在寻找什么。
然城外广阔的平原皆被风沙遮挡,让人看不真切,不知其中是何种情形。
少年正是先前想要夺门而出的王浩,他登上城墙一个多时辰了,连妖兽的影子都没有见到,脸上的期待也渐渐变成了失望。
可看到远处那高大的身影——绯红官服,胸前与后背各绣有一尊银鼎,胸前鼎足为方柱形,后背鼎腹饰菱形纹,给人一种大气磅礴的感觉;
银带束腰,其上镶有三块银板更显贵气;
头顶乌纱嵌着的白水晶珠,在暖阳下晶莹剔透如琥珀蜜蜡;
脚踏红边黑缎靴,站在那里就给人一种……他就是这座城的主人,任何敌人来了都得俯首称臣,让人心安。
知府大人都来,想来此事应当做不得假。
这样想着,王浩眼中又有亮光,他重拾信心继续眺望。
点点春风拂过,绯红如水波荡漾,那道身影却岿然不动,更显沉稳。
可紧攥的拳头,又显得他不似表面那般平静。
云睿渊再次站在了城墙之上,他清楚记得上一次……也是因为兽潮。
两次兽潮不过相距两月有余,但规模却不能同日而语。
那次最强也不过是几头二境妖兽,如今己是五境……
他甚至不知有几头五境大妖,给林海传讯,毫无回应。
不仅是林海一人,所有镇守在天衍山脉的人,他都传过讯,但却石沉大海,仿佛有一层迷雾隔绝内外。
未知让他有些心绪不宁,但更多的还是担心,担心林海等人的安危。
轰轰轰!
沙尘中传出铁骑奔袭的轰鸣,似万马奔腾,蹄声震得大地都在发颤。
黄尘卷着风,裹着那股势不可挡的劲儿,一路向前碾去,但都被一层光幕阻挡在外。
泛着凶光的妖兽紧随其后,从黄尘窜出,首奔临渊府而来。
王浩看着那一只只狰狞的怪物,犹如看到了绝世美人一般,口水几乎都要流了出来。
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他有什么奇怪的癖好呢!
欣喜的少年,鼓动气血,整个人的气息都变得沉重起来,张弓搭箭,动作娴熟,完全看不出是个新手。
箭矢带起爆鸣声激射而出,一只飞禽当场殒命,尸体如碎石坠落。
看着身旁一击建功的少年,甲胄覆身的官兵拍了拍他肩膀,惊讶道:“可以啊!你小子,一箭就射死了二境墨鸦。”
官兵没想到,这个被他拦下的少年会有如此箭术,当然……主要还是箭矢特殊。
由于先前岳崇带兵奔赴临渊府治下县城,导致城中只余五十士卒守城。
那些修为不足第三境的有志之士,就都被安排到城墙之上了。
分发破甲箭矢——其上刻有庚金符文,锐利异常。
寻常弓配上破甲箭,在修行者手中,一箭就能收割一只妖兽的生命。
“嘿嘿!”少年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讪笑道:“赵大哥,运气……运气。”
接下来,王浩也印证了,自己先前的话,一连数十箭射出,也就射杀了两只妖兽。
看着王浩这般战绩,赵姓官兵也信了,他先前所说的运气。
这样的情况不止出现在王浩身上,几乎城墙上大半的人,箭术都不怎么样,十箭能中五箭己是射艺娴熟之人了。
他们各有来历,或是散修,或是宗门之人,有点善刀、有的善剑、有的善枪……又不军中之人,对射艺有所涉猎。
临战之下己然够用,毕竟破甲箭管够,乱拳也能打死老师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