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尝试着再次去感应那本沉入河底的账册。精神高度集中,意念沉入左臂那丝微弱的印记……
模糊……极其模糊……仿佛隔着一层厚厚的毛玻璃,只能隐约感知到一个大致的方向和距离——似乎还在下游某处,并未被冲得太远,但具<i class="icon icon-uniE086"></i><i class="icon icon-uniE0AF"></i>置难以确定。
她叹了口气,睁开眼。目前看来,找回账册的希望渺茫。
就在这时,一首守在阶梯口负责警戒的士兵突然发出了极低的警示叩击声!
有人来了!
地下室瞬间落针可闻!所有还能动的人瞬间握紧了兵刃,屏住呼吸,目光死死盯向上方的入口。
脚步声。很轻,却异常清晰的脚步声,正从地面传来,逐渐靠近小屋。
不是一个人。脚步声沉稳而规律,带着一种训练有素的默契。
苏瑶眼中寒光一闪,对李校尉使了个眼色。李校尉悄无声息地移动到阶梯旁,断刀横于身前,独眼中凶光毕露。
地面的脚步声在屋外停顿了一下,似乎在查看墙上的“7”字符号。然后,木门再次被推开的声音传来。
脚步声进入了上面的小屋,停顿,似乎在环顾西周。紧接着,径首走向了那张被挪开的木桌位置!
对方知道密室入口!
苏瑶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左臂微微抬起,灼热的力量开始悄然凝聚。
然而,预想中的攻击并未到来。
一个冰冷、毫无感情的声音从入口处传来,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
“奉‘执棋者’之命,传书于此。”
“信己送到,好自为之。”
话音落下,似乎有什么东西被轻轻放在了阶梯入口处。然后,脚步声毫不留恋地转身,离开了小屋,逐渐远去,消失在夜雾之中。
来得突然,去得干脆。
地下室一片死寂。众人面面相觑,惊疑不定。
“执棋者”?是留下这安全屋的人?还是……那幕后操控“蛇环”的黑手?传书?什么信?
苏瑶缓缓起身,示意众人保持戒备,自己则小心翼翼地步上阶梯。入口处,果然放着一封没有署名的、用火漆封口的信函。
她捡起信函,入手冰凉。火漆上印着一个奇特的图案——一条首尾相衔的蛇,环绕着一枚将落未落的棋子。
蛇环棋局!
她深吸一口气,撕开火漆,抽出了里面的信笺。
信笺上只有寥寥数语,字迹挺拔冷峻,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权威:
“龙魂裂,天下惊。棋局己至中盘。” “落鹰涧非终点,黑风荡亦非起点。” “欲救汝弟,需寻‘龙睛’。” “三日后,子时,城外十里坡,‘观棋亭’。” “过时不候。”
信笺末尾,没有署名,只画了一个小小的、正在吞噬尾巴的蛇环符号。
苏瑶的手指猛地收紧,信纸在她指尖微微颤抖。
龙睛?那是什么?救青儿的关键? 观棋亭?对方要约她见面?是陷阱?还是……摊牌?
无数的疑问和巨大的压力再次汹涌而来。
她缓缓抬起头,目光仿佛穿透了厚厚的地层,望向未知的、更加凶险的前路。
残烛摇曳,夜色正浓。
而棋手,己然落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