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州城的天刚蒙蒙亮,陈昊蹲在巷口啃着冷馒头,眼睛盯着对面青砖灰瓦的师爷宅邸。柳如烟递来的情报说,这位知府师爷张有德每日卯时三刻必去城西醉仙居喝早茶,身边只带两个小厮。
“老大,真要让如烟姑娘去<i class="icon icon-uniE03B"></i><i class="icon icon-uniE089"></i>这老东西?”赵虎蹲在一旁,握着刀柄的手青筋暴起,“我看不如首接冲进去,把他舌头割下来!”
陈昊白了他一眼,把最后一口馒头塞进嘴里:“你小子就知道动粗。张有德是周元霸和官府之间的线人,没证据就动手,咱们又得被全城通缉。”他抹了把嘴,从怀里掏出一面小铜镜照了照,“柳姑娘的计划才是妙计,美人计加仙人跳,保证让这老小子有来无回。”
日头升到树梢时,醉仙居二楼雅间里,张有德正端着茶碗眯着眼打量对面的女子。柳如烟今日换了身水红色襦裙,鬓边斜插着一支珍珠步摇,眼波流转间似有春水荡漾:“张大人常来此处,可知道这醉仙居的‘玉露香’为何比别处的茶更清甜?”
张有德喉结动了动,往前凑了凑:“愿闻姑娘高见。”
“因这水是用荷叶露水烹煮,茶是清晨带露采摘。”柳如烟轻抿茶盏,嘴角沾了点水珠,“就像有些事,差了时机,便失了味道。”她忽然压低声音,“听闻张大人与青龙帮的生意……”
“咳咳!”张有德脸色骤变,手中茶碗重重砸在桌上,“姑娘莫要乱说!”
柳如烟却咯咯笑起来,从袖中掏出一叠银票推过去:“小女子只想在青州寻个靠山。听闻周帮主最近要运一批私盐,不知张大人可愿带上我那远方表哥?”
就在两人僵持时,陈昊带着赵虎踹开房门。陈昊指着张有德鼻子就骂:“好你个狗官!竟敢背着我和别的男人勾勾搭搭!”说着抄起桌上茶壶就砸,茶水泼得张有德满头满脸。
“你、你是何人!”张有德慌慌张张起身,却被赵虎一把按住肩膀。陈昊趁机从他怀中搜出个油布包,展开一看,竟是周元霸与知府大人瓜分赌场利润的账本。
“现在人证物证俱在,”陈昊晃了晃账本,冲瘫坐在地的张有德冷笑,“要么把周元霸和知府的罪证全吐出来,要么我把这账本送到按察使大人手里!”
三日后,青州知府衙门。苏婉清攥着父亲的官印,指尖微微发抖。大堂下,张有德浑身是血地趴在地上,正哆哆嗦嗦指认周元霸:“小人愿招!周元霸用三千两黄金收买老爷,让官府对青龙帮的赌场、烟馆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住口!”知府苏怀德猛地一拍惊堂木,额头上青筋暴起,“你这狗奴才血口喷人!”
“苏大人何必着急?”陈昊施施然从人群中走出,身后跟着抬着木箱的赵虎。木箱打开,金灿灿的金条晃得众人睁不开眼,“这是在张师爷密室找到的赃款,还有他和周元霸的书信往来。”
苏怀德踉跄着后退半步,脸色煞白。苏婉清咬着嘴唇,眼眶通红:“父亲……您曾教导女儿要清正廉明……”
“来人!将苏怀德、张有德即刻收押!”按察使的声音从堂外传来。陈昊望着被拖走的苏怀德,心中却并无多少快意。他转头望向呆立在一旁的苏婉清,想说些安慰的话,却见她突然转身,裙裾翻飞间跑出了大堂。
当晚,青龙帮总舵。周元霸将手中茶杯狠狠砸向地面:“废物!全是废物!”他来回踱步,脸上横肉不住跳动,“陈昊那小子竟敢动我的人!传令下去,集结帮中兄弟,今晚就去端了他的老巢!”
“帮主且慢!”一个灰衣老者从阴影中走出,“如今官府正在严查,此时动手恐引火烧身。不如……”他附在周元霸耳边低语几句,周元霸脸色逐渐缓和,阴恻恻地笑起来:“好!就按你说的办!我倒要看看,陈昊能嚣张到几时!”
与此同时,陈昊正在柳如烟的帮助下清点从张有德处缴获的财物。突然,一名暗卫匆匆来报:“不好了!赵虎兄弟被青龙帮的人抓走了!”
陈昊手中的算盘“啪嗒”落地,眼中闪过一丝狠厉:“周元霸,你找死!”他抓起桌上的长剑就要往外冲,却被柳如烟拦住:“此时冲动只会中了他的圈套。赵虎被抓的地方,是城西废弃的城隍庙,那里地势复杂,必定有埋伏。”
“那怎么办?总不能眼睁睁看着虎子出事!”陈昊急得来回踱步。
柳如烟沉思片刻,说道:“我有个计划。青龙帮既然设下陷阱,我们便将计就计。只是……需要苏姑娘帮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