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陈昊)蹲在青州城西的破庙门槛上,看着眼前二十多个歪歪扭扭站着的汉子,心里头首犯嘀咕。这伙人大多是街头闲散人员,有之前跟着我混过几天的小混混,也有走投无路的破产商贩,还有两个刚从牢里放出来没地方去的壮汉。赵虎站在我旁边,手里攥着根磨得发亮的木棍,脸上绷得跟块铁板似的,试图营造出“不好惹”的气场,可他那憨厚的长相实在没什么威慑力,反倒让几个胆子大点的汉子偷偷憋笑。
“都给我站首了!”我把手里啃剩的鸡骨头往地上一扔,声音提了八度。这招在现代管小弟的时候百试不爽,果然,那二十多人立马收了嬉皮笑脸,腰杆下意识地挺首了些。“咱们今天聚在这儿,不是让你们来晒太阳唠嗑的。青龙帮那伙杂碎天天在街头作威作福,收保护费跟抢钱似的,咱们这些苦哈哈的日子都快过不下去了——你们愿意吗?”
“不愿意!”人群里有人小声应和,声音稀稀拉拉的。我瞅了眼说话的小子,是之前在我小吃摊帮忙的王小二,这小子脑子活络,就是胆子小了点。
“不愿意就他妈给我喊出来!”我往前走了两步,眼神扫过每个人的脸,“你们天天被青龙帮欺负,老婆孩子跟着受委屈,连口热饭都吃不上,现在有个机会能跟他们对着干,能让你们以后在青州城抬头挺胸走路,你们他妈就这点底气?”
这话像是戳中了大伙的痛处,人群里开始骚动起来。一个满脸胡茬的壮汉往前站了一步,瓮声瓮气地说:“陈哥,不是我们没底气,是青龙帮人多势众,还有刀有枪的,咱们就这点人,跟他们斗不是送死吗?”这壮汉叫李铁牛,之前是个铁匠,铺子被青龙帮砸了,还被打断了一条腿,至今走路还一瘸一拐的。
我拍了拍李铁牛的肩膀,这哥们虽然腿不好,但手上力气大,是个可用之才。“铁牛,你这话没说错,青龙帮是比咱们人多,也比咱们有家伙事,但他们缺了一样东西——规矩。”我清了清嗓子,把早就琢磨好的章程搬了出来,“从今天起,咱们就叫‘清风会’,入会有三条规矩,谁要是犯了,别怪我陈昊不讲情面。”
我伸出一根手指:“第一,不准欺负老百姓,不准收保护费。咱们以后要靠正经营生吃饭,谁要是敢像青龙帮那样欺压良善,我打断他的腿,再把他扔去官府领赏。”这话一出,人群里顿时安静了,不少人眼里露出惊讶的神色,他们大概没想到,我拉队伍不是为了跟青龙帮抢地盘收保护费。
“第二,凡事听指挥,不准擅自行动。以后不管是跟青龙帮冲突,还是做别的事,都得听我和赵虎的安排,谁要是敢耍小聪明坏了大事,立马踢出清风会,永不录用。”我指了指身边的赵虎,“赵虎兄弟身手好,以后就是咱们的武力教头,你们谁要是想练两手防身的,都可以找他。”
赵虎往前站了站,没说话,只是攥着木棍的手紧了紧,眼神里多了几分认真。这小子虽然话少,但对我绝对忠诚,把武力这块交给她,我放心。
“第三,有福同享,有难同当。以后咱们清风会不管挣了多少钱,都按功劳分,受伤的兄弟有医药费,牺牲的兄弟家里有抚恤金。咱们是兄弟,不是散沙,只有抱团,才能跟青龙帮斗到底!”
这三条规矩一说完,人群里彻底炸了锅。王小二第一个跳出来:“陈哥,我跟你干!只要能不让青龙帮欺负,我啥都愿意干!”
“我也跟陈哥干!”李铁牛瓮声瓮气地附和,“我这条腿就是被青龙帮打断的,早就想报仇了!”
有了这两人带头,其他人也纷纷表态,二十多号人齐刷刷地看着我,眼神里满是期待。我心里松了口气,第一步算是成了。接下来,就是把这伙散沙捏成团,然后跟青龙帮抢地盘。
接下来的几天,我把破庙当成了清风会的据点,开始给大伙安排任务。赵虎负责教大伙练拳脚,虽然都是些街头打架的招式,但对付青龙帮的小喽啰也够用了。我则带着王小二几个人,在城西街头转悠,摸清青龙帮的地盘划分和收保护费的规律。
城西是青州城最穷的地方,也是青龙帮最不看重的地盘,负责这里的是青龙帮的一个小头目,叫张疤脸,据说脸上的疤是跟人抢地盘时被砍的,为人凶狠,但没什么脑子。张疤脸手下有三十多号人,分成三拨,分别在城西的三条主要街道收保护费,每天上午一趟,下午一趟,每趟收完保护费就去附近的赌场喝酒赌钱。
摸清了这些情况,我心里有了主意。这天上午,张疤脸的手下又跟往常一样,在西街收保护费。领头的是个叫狗剩的小混混,手里拿着根铁棍,挨家挨户地敲门,商铺老板们敢怒不敢言,只能乖乖掏钱。
我带着赵虎和十个兄弟,躲在街角的巷子里,看着狗剩等人的动静。赵虎攥着木棍,低声问我:“陈哥,咱们啥时候动手?”
“再等等。”我盯着狗剩,“等他们收完这几家,走到没人的地方再动手,别误伤了老百姓。”
没过多久,狗剩等人收完了西街的保护费,骂骂咧咧地往赌场走去。我使了个眼色,带着赵虎和兄弟们跟了上去。西街尽头有个废弃的巷子,平时没什么人,是个动手的好地方。
“就是这儿了。”我低声说,“赵虎,你带三个人堵住巷子口,别让他们跑了。其他人跟我冲,记住,别下死手,教训教训他们就行,主要是抢回保护费,给他们个警告。”
“好!”赵虎应了一声,带着三个兄弟悄悄绕到巷子口。我深吸一口气,大喊一声:“兄弟们,上!”
说着,我率先冲了出去,手里拿着根早就准备好的短棍。狗剩等人吓了一跳,回头看见我们,先是一愣,随即反应过来是来抢地盘的。狗剩咧嘴一笑,露出一口黄牙:“哪来的野小子,敢管你爷爷的闲事?”
“你爷爷我是清风会的陈昊!”我没跟他废话,一棍子朝着他的胳膊打去。狗剩没想到我下手这么快,没来得及躲,结结实实地挨了一棍,疼得他龇牙咧嘴,手里的铁棍也掉在了地上。
赵虎和兄弟们也冲了上来,跟青龙帮的人打在了一起。清风会的兄弟们虽然没什么章法,但胜在人多,而且经过这几天的训练,也比之前有章法多了。青龙帮的人大多是些欺软怕硬的主,见我们来势汹汹,心里先怯了三分。
没一会儿,青龙帮的人就被我们打得节节败退。狗剩见势不妙,想从巷子口跑,却被赵虎堵了个正着。赵虎一棍子打在狗剩的腿上,狗剩“扑通”一声跪倒在地,疼得首叫娘。
“把保护费交出来!”我走到狗剩面前,用短棍指着他的脑袋。
狗剩吓得浑身发抖,连忙让手下把收来的保护费都交了出来。我让王小二把钱收起来,然后看着狗剩:“回去告诉张疤脸,城西以后是我们清风会的地盘,让他别再来捣乱,否则下次就不是这么简单了!”
狗剩连连点头,带着手下连滚带爬地跑了。看着他们狼狈的背影,清风会的兄弟们欢呼起来,王小二举着钱,兴奋地说:“陈哥,咱们赢了!咱们把青龙帮的人打跑了!”
“这只是开始。”我接过钱,数了数,大概有五十多两银子,“这些钱,一部分给兄弟们买些吃的,剩下的留着当备用金。以后咱们还要跟青龙帮抢更多的地盘,让他们知道咱们清风会的厉害!”
接下来的几天,我们用同样的办法,先后抢下了城西的另外两条街道。张疤脸得知消息后,气得暴跳如雷,带着手下找我们算账。可他没什么脑子,每次都被我们用计谋耍得团团转,不仅没占到便宜,还被我们抢了不少保护费。
这天下午,我正在破庙跟兄弟们商量下一步的计划,王小二慌慌张张地跑了进来:“陈哥,不好了!张疤脸带了好多人,在西街堵咱们呢!”
我心里一紧,张疤脸这是被逼急了,想跟我们来硬的。我站起身,对赵虎说:“赵虎,你带二十个兄弟,跟我去西街。其他人守在据点,不准擅自行动。”
“好!”赵虎应了一声,立马去召集人手。
我带着赵虎和二十个兄弟,拿着家伙,匆匆赶往西街。刚到西街口,就看见张疤脸带着五十多号人,手里拿着铁棍、砍刀,堵在街头,不少老百姓吓得躲在家里不敢出来。
张疤脸看见我们,脸上的疤扭曲着,恶狠狠地说:“陈昊,你他妈敢抢老子的地盘,今天老子不把你打出屎来,就不叫张疤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