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州城的漕运码头整日里人来人往，运粮的木船一艘接着一艘靠岸。我混在扛麻袋的苦力堆里，汗水顺着下巴往下淌，眼睛却死死盯着那些盖着黑布的粮车。最近城里粮价涨得离谱，柳如烟传来消息说，有人在码头搞粮食走私，幕后八成跟青龙帮的残余势力有关。

“陈哥，那些粮车都往城东王家粮行去了。”王小二扮成个脏兮兮的小乞丐，凑到我耳边嘀咕。我抹了把脸上的汗，心里盘算着——王家粮行表面上是正经生意，可听说王老板跟知府衙门的师爷走得极近，这事怕是没那么简单。

正想着，突然听见码头入口一阵骚动。几个官差押着个满脸是血的汉子经过，那汉子嘴里还在喊冤：“我就是说了句粮库里有老鼠，他们就打我……”话没说完，就被官差一棍子敲在后脑勺上，晕了过去。我心里“咯噔”一下，这事儿透着股子邪乎劲儿。

当天夜里，我带着赵虎和几个兄弟摸进了城东的王家粮行。翻墙进去时，正巧看见几个伙计鬼鬼祟祟地往麻袋里掺沙子。赵虎气得要冲上去，我一把拽住他：“先别急，看看他们还有什么花样。”

我们悄悄跟着粮车，绕了好几个巷子，最后停在一座不起眼的小院前。院门开了条缝，里头传出个尖嗓子：“这批粮掺了三成沙子，明儿送到城西灾民区，记住，每袋加价二十文！”我趴在墙根一听，差点没骂出声——这他妈是拿掺沙子的粮食去坑灾民！

正想带人冲进去，突然听见院外传来马蹄声。我赶紧拉着兄弟们躲起来，就看见苏婉清带着一队衙役气势汹汹地围了上来。我心里首犯嘀咕，这苏大小姐咋来得这么巧？

“王老板，有人举报你囤积居奇，跟我回衙门走一趟！”苏婉清站在院门口，手里的令牌闪着光。院子里顿时乱成一团，可等衙役们冲进去，只抓到几个跑腿的伙计，那个尖嗓子的人早就没了踪影。

我瞅准机会，偷偷找到苏婉清：“苏小姐，这事恐怕没这么简单。刚我听见有人说，这批粮是要卖给灾民的掺沙粮。”苏婉清脸色一变：“怪不得父亲让我查案时不要声张，看来衙门里真有内鬼。”

就在我们商量着下一步计划时，柳如烟派人送来了密信。信上只有短短几个字：“粮案与师爷有关，小心埋伏。”我把信纸搓成团塞进嘴里嚼了嚼咽下去——这古代没碎纸机，只能用土办法。

果不其然，第二天我们刚准备去查师爷的底细，就遭到了一伙蒙面人的袭击。这些人下手狠辣，招招要命，一看就是经过训练的死士。赵虎护着我边打边退，突然一支冷箭擦着我的耳朵飞过去，钉在墙上嗡嗡作响。

“陈昊！今天就是你的死期！”为首的蒙面人挥着大刀砍过来。我侧身躲过，顺手摸出怀里的石灰包撒过去。趁着对方眼睛吃痛，我飞起一脚踹在他肚子上，却瞥见他腰间挂着块令牌，上面刻着个“王”字——看来真是王家粮行的人。

好不容易摆脱追杀，我和苏婉清在醉仙楼的密室里碰头。柳如烟亲自煮了壶茶，眉头紧锁：“王家粮行最近和青州守备府的军需官来往密切，上个月还运了十车粮食说是送去军营，可实际上……”她压低声音，“那些粮食根本没出城门。”

苏婉清气得把茶杯重重一放：“父亲一首以为是正常的粮食买卖，没想到他们竟敢拿军粮动手脚！陈昊，咱们得想个办法，既要拿到证据，又不能打草惊蛇。”

我盯着茶杯里的茶叶打转，突然想起在码头看到的那个被打的汉子。“有了！”我一拍桌子，“苏小姐，你能不能找个靠谱的大夫，去大牢里给那个汉子治伤？咱们从他嘴里套套话。还有柳姑娘，得麻烦你在醉仙楼设个局，把王家粮行的人和那个师爷都请来。”

三天后的晚上，醉仙楼张灯结彩，王家粮行的王老板和师爷果然都来了。我扮成跑堂的伙计，端着酒菜在席间转悠。酒过三巡，师爷的舌头就大了：“王老弟，这次多亏了你那十车‘军粮’，将军府的孝敬可少不了咱们……”

我悄悄给柳如烟使了个眼色，她立刻抱着琵琶走到厅中，琴声一起，几个扮成的暗桩就围了上去。我趁机溜进王老板的马车，在后座暗格里翻出了几本账本，上面密密麻麻记着粮食走私的数目和分赃明细。

可等我拿着账本准备离开时，突然被人从背后打了一闷棍。等我醒过来，发现自己被绑在王家粮行的仓库里，王老板和师爷正阴笑着看着我。“陈昊啊陈昊，你以为凭你这点小聪明就能扳倒我们？”师爷晃着手里的账本，“这账本上可有知府大人的印章，你猜要是送到朝廷，会是什么后果？”

我吐了口带血的唾沫，冷笑道：“你们以为这样就能高枕无忧？苏婉清早就带人在外面等着了！”话刚说完，就听见外面传来喊杀声。原来苏婉清救出那个汉子后，从他嘴里问出了仓库的位置，这会儿带着衙役和清风会的兄弟杀了进来。

王老板脸色大变，抽出腰间的匕首抵在我脖子上：“都别过来！不然我杀了他！”我瞅准时机，猛地一低头，用后脑勺撞在他鼻梁上。王老板吃痛松手，我顺势捡起地上的铁链，缠住师爷的脖子。

“现在该算算总账了吧？”我勒着师爷往门口退，正好撞上冲进来的赵虎。赵虎抡起木棍就把王老板砸倒在地，苏婉清带人冲进来时，正看见我把师爷捆成个粽子。

“陈昊，你没事吧？”苏婉清脸上满是焦急，我咧嘴一笑，举起账本：“多亏这本账，不然还真被他们算计了。不过苏小姐，这账本上的印章……”

苏婉清接过账本翻看几眼，脸色变得煞白：“这印章是假的！有人故意栽赃我父亲！”我心里一沉，看来这粮食走私案背后，还藏着更大的阴谋。正想着，柳如烟急匆匆赶来：“不好了！守备府的军队把衙门围了，说要缉拿贪赃枉法的知府大人！”

我握紧拳头，看来对方是想趁着这个机会一举扳倒知府，彻底掌控青州城的粮食生意。“苏小姐，你先回衙门稳住局面，我和柳姑娘去查查军队的动向。赵虎，你带人守住码头，别让他们把剩下的脏粮运走！”

夜色笼罩下的青州城暗流涌动，我望着远处闪烁的火把，知道这一仗，远比想象中更难打。但不管是谁在背后搞鬼，敢拿老百姓的救命粮做文章，我陈昊就算拼了这条命，也要把真相查个水落石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