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京城的灯火映得天空泛红,陈昊却没心思欣赏这繁华夜景。自从在丞相府宴会上崭露头角,麻烦事儿就跟苍蝇似的甩都甩不掉。这会儿他正蹲在一处破旧民宅的屋顶上,盯着巷子里进进出出的黑衣人,怀里揣着户部侍郎千金给的密信,纸角都快被他捏烂了。
“哥,这些人鬼鬼祟祟的,瞧着不像正经人。”赵虎趴在旁边,手里攥着把匕首,刀刃在月光下泛着冷光。陈昊“嘘”了一声,眯起眼睛——只见黑衣人抬着几口大箱子进了宅子,箱子缝隙里隐隐透出金属的反光。
两人悄悄摸进院子,躲在柴房后面。陈昊捅了捅赵虎,指了指正给黑衣人带路的管家:“瞅见没?那老家伙腰间挂着工部的腰牌,朝廷的人掺和黑市买卖,这事越来越有意思了。”话音未落,就听见屋里传来瓷器碎裂声。
“这批火器必须按时送到边疆!要是耽误了军机……”一个沙哑的声音透着狠劲。陈昊心里“咯噔”一下,火器?边疆?这事儿怕是比他想得还要严重。他正想凑近点听,脚下的瓦片突然发出“咔嚓”一声脆响。
“谁?!”屋内的人反应极快,瞬间吹灭油灯。陈昊暗叫不好,拉着赵虎就往后院跑。可还没等他们翻墙,一群黑衣人就跟耗子似的从西面八方冒出来,领头的脸上横着道刀疤,手里的链子锤耍得虎虎生风:“敢来探黑市的底?活得不耐烦了!”
赵虎二话不说,抄起路边的木棍就迎上去。陈昊则掏出柳如烟给他的迷魂香,往空中一撒。烟雾弥漫间,他瞅准机会,一脚踹开旁边的狗洞,拉着赵虎钻了出去。两人在巷子里七拐八绕,好不容易甩掉追兵,赵虎抹了把汗:“哥,现在咋办?”
“回客栈,找帮手。”陈昊皱着眉,总觉得这事儿背后有张看不见的大网。刚走到客栈门口,就看见一个熟悉的身影倚在门框上——李长庚摇着折扇,嘴角挂着似笑非笑的表情:“陈兄弟,这么晚还出去遛弯?”
陈昊没好气地瞪他一眼:“李阁主消息挺灵通啊,要不帮忙解解惑?”李长庚挑眉,跟着进了客房。陈昊把听到的消息和密信一五一十说了,李长庚的脸色渐渐沉下来:“火器流入黑市,还牵扯到边疆……陈兄弟,你这是捅了马蜂窝了。”
“所以才找你。”陈昊往床上一躺,“天机阁号称消息灵通,总该知道点内幕吧?”李长庚沉默半晌,从袖中掏出张泛黄的地图:“这黑市背后的势力,恐怕和‘暗月教’脱不了干系。他们表面是江湖门派,实则……”他突然凑近,压低声音,“与朝廷某些势力暗中勾结。”
还没等陈昊追问,窗外突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赵虎一把拉开门,只见户部侍郎府的丫鬟气喘吁吁地站在门口:“陈公子!小姐被人绑架了,那些人说……说让你别多管闲事!”
陈昊猛地起身,腰间短刀出鞘:“走!”李长庚却拦住他:“冲动没用。先摸清对方底细,我派天机阁的人去查。”说着,他在桌上摆了几颗黑色棋子,“暗月教在京城有三处据点,这颗在城西赌场,这颗在城东当铺……”
陈昊盯着地图,咬了咬牙:“先去赌场!我倒要看看,这群孙子到底想干什么。”深夜的城西赌场灯火通明,吆喝声、骰子声震天响。陈昊戴着斗笠混了进去,刚走到二楼雅间,就听见里面传来女子的抽泣声——正是侍郎千金。
“小姑娘,劝你父亲别多管闲事,不然……”一个阴恻恻的声音响起。陈昊不再犹豫,踹开门冲了进去。屋里的黑衣人显然没想到有人敢闯,愣了一瞬。陈昊眼疾手快,甩出几枚铜钱,打灭墙上的烛火。黑暗中,打斗声、瓷器碎裂声混成一团。
“陈公子!小心背后!”侍郎千金突然大喊。陈昊本能地侧身一躲,一柄长剑擦着他的肩膀刺进墙里。借着月光,他看清了黑衣人首领的脸——正是在黑市老宅见过的刀疤脸!
“来得正好!”刀疤脸狞笑,“上次让你跑了,这次……”他话音未落,屋顶突然破开个大洞,李长庚带着几个天机阁的人从天而降。刀疤脸脸色一变,打了个呼哨,黑衣人瞬间西散而逃。陈昊哪肯放过,拎着短刀就追了出去。
追到一条死胡同,刀疤脸突然停住,摘下脸上的人皮面具。陈昊瞳孔骤缩——这人竟然是工部的一位员外郎!“陈昊,别敬酒不吃吃罚酒。”员外郎冷笑,“这黑市的买卖,连太子殿下都……”他突然意识到说漏了嘴,眼中闪过杀意,挥剑刺来。
千钧一发之际,陈昊突然想起在现代学过的格斗技巧,一个侧踢踹中对方膝盖,接着反手夺过剑,抵在他脖子上:“说!火器的去向,还有暗月教的底细!”员外郎还想嘴硬,李长庚却慢悠悠地走过来,掏出个小瓶子:“这是天机阁特制的‘吐真散’,你要是不想尝……”
员外郎脸色瞬间惨白,哆哆嗦嗦开了口。原来暗月教受太子指使,通过黑市将火器卖给边疆叛军,意图制造战乱,好让太子以平乱之名掌握军权。陈昊听得后背发凉,这一盘棋下得太大了。
“证据呢?”陈昊冷声问。员外郎指了指自己怀中:“有太子的密信,在城东当铺的密室里。”话刚说完,突然口吐鲜血,倒地身亡。李长庚蹲下检查,摇头道:“服了毒,看来对方早有准备。”
陈昊攥紧拳头,城东当铺,正是李长庚标记的暗月教据点之一。他看向李长庚:“走,夜长梦多,咱们现在就去!”一行人摸到当铺后门,却发现院子里静得可怕。赵虎刚要推门,陈昊突然拉住他——门缝里渗出丝丝缕缕的黑烟,空气中弥漫着刺鼻的焦味。
踹开门,眼前的景象让众人倒吸一口冷气。当铺内一片狼藉,尸体横七竖八倒在地上,书架、柜子全被烧毁。陈昊冲到密室门前,却发现门己被炸开,里面空空如也,只有满地的灰烬在风中打着旋儿。
“晚了一步。”李长庚捡起半截烧焦的信笺,“有人抢在我们前面灭了口,毁了证据。”陈昊咬着牙,拳头砸在墙上。这一趟不仅没救出侍郎千金,还让关键证据毁于一旦。暗处的敌人太狡猾了,每一步都算得精准。
就在这时,外面突然传来马蹄声和官兵的呼喝声。李长庚脸色一变:“不好,是太子的人!陈兄弟,你快走,我来断后!”陈昊还想争辩,却被李长庚一把推出后门:“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下次……”话没说完,追兵己经破门而入,打斗声再次响起。
陈昊躲在巷子里,看着当铺方向冲天的火光,心中的怒火越烧越旺。这京城果然是吃人不吐骨头的地方,但他陈昊偏不信邪。太子又如何?暗月教又如何?他摸了摸怀中仅存的半截焦信,转身消失在夜色中。一场更大的风暴,正在这看似平静的京城下,翻涌酝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