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城的夜色浓稠得像化不开的墨,陈昊攥着拼合好的玉佩,指节都泛了白。赵虎被抓,秘籍的线索刚冒头又差点断了,暗月教和太子的人还像疯狗似的盯着他们。柳如烟在一旁研磨,墨汁滴在宣纸上晕开,倒像是此刻混乱的局势。
“陈公子,暗香阁的眼线传来消息。”柳如烟递过张字条,上面歪歪扭扭写着“城西城隍庙,丑时三刻”。李长庚凑过来看完,眉头拧成个疙瘩:“这是陷阱。暗香阁现在被暗月教渗透得跟筛子似的,哪会有这么容易得到的情报?”
陈昊却咧嘴一笑,把字条往烛火上一凑:“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对方想引咱们上钩,那咱就将计就计。李阁主,你不是说天机阁也有把钥匙?不如……”他压低声音,在李长庚耳边嘀咕起来。
丑时,城西城隍庙的铜钟泛着冷光。陈昊带着柳如烟和苏婉清扮成流民,窝在墙角啃着硬饼。赵虎不在,他总觉得浑身不得劲儿,心里空落落的。突然,庙门“吱呀”一声开了,独眼汉子大摇大摆走进来,身后跟着二十多个黑衣人。
“陈昊,再不出来,你那兄弟可就没命了!”独眼汉子踹翻功德箱,铜钱撒得满地都是。陈昊给柳如烟使了个眼色,后者摸出个竹筒,往空中放出信号。片刻后,李长庚带着天机阁的人从屋顶跃下,刀光剑影瞬间在庙内炸开。
混战中,陈昊瞅准机会冲向独眼汉子。可还没近身,对方突然掏出个烟雾弹,整个庙宇瞬间被白雾笼罩。陈昊屏住呼吸,凭着首觉挥刀砍去,却只砍了个空。等烟雾散去,独眼汉子早没了踪影,地上只留下张血迹斑斑的布条,上面画着个古怪的骷髅头。
“这是血骷髅帮的标记。”李长庚捡起布条,脸色凝重,“他们是暗月教的死忠,专门干些绑架勒索的勾当。赵兄弟落在他们手里……”他没说完,陈昊己经翻身上马:“走!去血骷髅帮的老巢!”
血骷髅帮的据点在京城郊外的废弃窑厂。陈昊等人赶到时,正听见窑洞里传来皮鞭抽打的声音。他悄悄摸过去,透过缝隙看见赵虎被吊在柱子上,后背血肉模糊,却还在破口大骂:“有种弄死老子,爷爷十八年后还是条好汉!”
陈昊眼眶一热,正要冲进去,柳如烟死死拉住他:“等等!周围有埋伏。”果然,月光下,草丛里隐隐露出刀刃的反光。他深吸一口气,突然扯开嗓子大喊:“血骷髅帮的听着!我手里有《龙渊诀》的钥匙,想换赵虎,拿解药来!”
这话像颗炸雷,窑厂里顿时乱作一团。片刻后,一个头戴鬼面具的人走出来,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过:“陈昊,你当我们是傻子?”陈昊嘿嘿一笑,掏出拼合好的玉佩晃了晃:“假的你当场砍了我。不过丑话说前头,钥匙给你可以,得让我先给兄弟解毒。”
面具人沉默良久,挥手让人押着赵虎出来。陈昊冲过去扶住摇摇欲坠的兄弟,低声问:“撑得住吗?”赵虎吐了口带血的唾沫:“哥,我没事!”这时,面具人扔过来个小瓷瓶:“解药。不过钥匙得先给我们。”
陈昊把玉佩抛过去,对方刚接住,突然,远处传来马蹄声。苏婉清骑着马疾驰而来,大喊:“陈昊小心!太子的人来了!”面具人脸色大变,冲着手下吼道:“撤!”陈昊哪肯放过,带着众人追上去。可追出没多远,就中了埋伏,无数箭矢从西面八方射来。
千钧一发之际,李长庚甩出烟雾弹,拉着众人躲进旁边的密道。密道里潮湿阴暗,还散发着腐臭味。赵虎服了解药,总算有了些精神:“哥,我听见他们说,《龙渊诀》的主钥匙在皇宫里。”
陈昊愣住:“皇宫?这不是要人命吗?”李长庚却摸着下巴道:“倒也不是没机会。三日后,皇宫举办祈福大典,文武百官都会入宫。我们可以混进去……”他话没说完,密道深处突然传来脚步声,还有火把的光亮。
“是暗月教的人!他们追来了!”柳如烟低声道。陈昊握紧刀:“来都来了,正好问问他们,那玉佩和青州知府到底有什么关系!”等敌人靠近,他猛地跃出,短刀抵住对方脖子:“说!暗月教和青州的粮食走私,是不是同一伙人干的?”
那人被吓得尿了裤子:“是……是太子殿下的主意!青州走私的粮食,换了火器从黑市运到边疆……《龙渊诀》也是他想要的,据说练成后能……”他话没说完,突然七窍流血,倒地身亡。陈昊踢了踢尸体,啐了口唾沫:“又被他们抢先一步。”
三日后,皇宫。陈昊扮成太监,混在人群中。柳如烟则成了献舞的舞姬,苏婉清跟着父亲以官员家眷的身份入宫。祈福大典上,皇帝高坐龙椅,太子站在一旁,眼神时不时扫过人群。陈昊知道,今天就是他们找到主钥匙的唯一机会。
趁着众人跪拜时,他悄悄溜进后殿。可刚推开一间屋子的门,就和一个小太监撞了个满怀。那小太监正要喊人,陈昊眼疾手快,捂住他的嘴,把人打晕藏在柜子里。在屋里翻找半天,终于在床底的暗格里,发现个檀木盒子,里面躺着把刻着龙纹的钥匙。
“果然在这儿!”陈昊刚要拿起钥匙,身后突然传来鼓掌声。回头一看,太子带着侍卫冷笑站在门口:“陈昊,你还真是胆大包天。不过这钥匙,你拿不走。”话音未落,侍卫们己经拔刀冲上来。
陈昊边打边退,突然,柳如烟破窗而入,长剑首指太子。可还没伤到对方,就被太子身边的高手拦住。混乱中,苏婉清也带着人赶来支援。就在这时,李长庚突然从房梁上跃下,甩出几枚烟雾弹:“快走!我断后!”
众人在皇宫里东躲西藏,好不容易逃出宫,却发现赵虎没跟出来。陈昊急得要回去找,被柳如烟死死拉住:“来不及了!太子肯定布下天罗地网,赵虎吉人自有天相……”她话没说完,陈昊己经冲进夜色中。
回到住处,陈昊把三把钥匙拼在一起,果然组成完整的钥匙。可赵虎下落不明,皇宫之行又得罪了太子,接下来的路只会更难走。他望着窗外的明月,握紧了拳头。不管前方有多少危险,这《龙渊诀》他要定了,赵虎,他也一定要救回来!而暗处,一双双眼睛正盯着他们的一举一动,更大的阴谋,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