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旧城隍庙的木门被风吹得吱呀作响,陈昊攥着藏在怀里的假秘籍,踩着满地枯黄的落叶往里走。晨光透过屋顶的破洞洒下来,正好照在绑在柱子上的苏婉清身上——她嘴角沾着血,头发凌乱,却依旧挺着脊背,眼神里没有半分怯懦。
“陈昊,别过来!”苏婉清看见他,急得眼眶发红,“他们设了埋伏!”
话音刚落,西周突然窜出十几个黑衣人,手里的弯刀在阳光下泛着冷光。为首的黑衣人摘下面罩,露出一张阴鸷的脸——竟是天机阁的二把手,人称“毒蝎”的吴烈。
“陈公子倒是守信,”吴烈舔了舔嘴唇,目光死死盯着陈昊的胸口,“把秘籍交出来,我或许能让你们死得痛快些。”
陈昊故意放慢动作,手在怀里摸索着,眼角余光却在打量西周。城隍庙不大,左右两侧各有三根柱子,后院的柴房似乎藏着人——刚才他进来时,隐约听见里面有金属碰撞的声音。
“急什么?”陈昊咧嘴一笑,掏出用旧书册伪装的假秘籍,故意晃了晃,“苏姑娘在你们手上,我哪敢耍花样?不过我得先确认她没事,不然这秘籍,你们这辈子都别想拿到。”
吴烈冷哼一声,冲手下使了个眼色。两个黑衣人上前,粗暴地扯掉苏婉清嘴上的布条,又用刀架在她脖子上:“老实点!”
苏婉清趁机冲陈昊使了个眼色,眼神往柴房方向瞟了瞟。陈昊心里一凛——看来柴房里不止有埋伏,说不定还有其他被抓的人?
“现在能把人放了吧?”陈昊举起假秘籍,往前走了两步,“一手交人,一手交秘籍,江湖规矩,童叟无欺。”
吴烈显然没那么好糊弄,他挥手让手下把苏婉清往旁边拽了拽,又指了指陈昊脚边的一块空地:“把秘籍放在那儿,你退后十步,我自然会放她走。”
陈昊心里暗骂这老狐狸狡猾,表面却装作爽快的样子:“行!不过我得提醒你,这秘籍可是天下奇宝,要是被我弄坏了,你家阁主怪罪下来,你可担待不起。”说着,他弯腰把假秘籍放在地上,故意磨蹭了一会儿,悄悄把藏在袖口里的火折子扔到了柴房门口的干草堆里。
“退后!”吴烈厉声喊道。
陈昊慢慢后退,眼睛却紧盯着吴烈的动作。就在吴烈的手下弯腰去捡秘籍的瞬间,他突然大喊一声:“动手!”
早己埋伏在城隍庙外的赵虎和林霜立刻冲了进来,赵虎挥舞着大刀,一刀就劈倒了一个黑衣人;林霜的软剑更是快如闪电,首取吴烈的咽喉。与此同时,柴房的门“砰”地一声被撞开,柳如烟带着几个清风会的兄弟冲了出来——原来她昨晚趁着夜色,悄悄潜入柴房,救了被绑在里面的几个天机阁俘虏,还缴获了他们的武器。
场面瞬间乱作一团。陈昊趁机冲到苏婉清身边,用随身携带的匕首割断绳子,一把将她护在身后:“你没事吧?有没有受伤?”
苏婉清摇摇头,从怀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纸:“我在他们身上发现了这个,好像是天机阁的密信。”
陈昊接过一看,瞳孔骤然收缩。密信上的字迹潦草,却清晰地写着——“引陈昊至城隍庙,夺秘籍,嫁祸血刀门,借朝廷之手除之”。落款处,赫然是李长庚的印章!
“好个李长庚!”陈昊气得咬牙,“竟然想借刀杀人!”
就在这时,吴烈突然从怀里掏出一个黑色的哨子,用力一吹。尖锐的哨声划破长空,城隍庙外突然传来马蹄声——竟是王猛带领的玄甲军!
“不好!”柳如烟脸色一变,“我们中了李长庚的计,他把朝廷的人也引来了!”
王猛骑着马,带着士兵冲进城隍庙,看到满地的尸体,立刻拔出长枪指着陈昊:“陈昊!你竟敢勾结江湖匪类,杀害天机阁之人,今日我定要将你拿下,回禀陛下!”
“王将军,你别被李长庚骗了!”陈昊举起密信,“这是天机阁的密信,上面写得清清楚楚,是李长庚让吴烈嫁祸我!”
王猛却根本不看,冷哼一声:“一派胡言!李阁主乃朝廷重臣,岂会做出这种事?我看你是想狡辩!来人,给我拿下!”
士兵们立刻围了上来,赵虎和林霜赶紧挡在陈昊身前,双方剑拔弩张,大战一触即发。
苏婉清突然上前一步,大声说道:“王将军!我是青州知府苏明之女苏婉清,我可以作证,此事确实是天机阁的阴谋!昨晚我被吴烈绑架,亲眼看到他们与血刀门的人勾结,还听到他们谈论如何嫁祸陈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