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瘸子被押进清风会柴房的第二天,陈昊没急着处置他,反而让人送了两个白面馒头和一碗热汤过去。赵虎揣着拳头跟在旁边,看着孙瘸子狼吞虎咽的样子,气不打一处来:“老大,这孙子都把苏姑娘绑了,您还给他吃的?首接饿他三天,看他还敢不敢嘴硬!”
陈昊靠在门框上,手里转着个铜烟壶,眼神扫过柴房里缩成一团的孙瘸子:“饿能解决什么问题?咱们要的是白虎帮的底细,不是他的小命。你忘了上次黑风寨的教训?周元霸的人藏得深,这次白虎帮敢来青州,肯定有备而来。”
正说着,瘦猴从外面跑进来,手里攥着张皱巴巴的纸条,跑得满头大汗:“老大!探子来报,白虎帮的船明天晌午到东码头,一共三艘船,看船上的人影,至少有一百号人,还拉着不少木箱,不知道装的是兵器还是别的东西!”
陈昊接过纸条,指尖在“一百号人”那几个字上顿了顿:“比我预想的多。赵虎,你去把城西的兄弟调二十个过来,再让张彪带三十个兄弟去东码头附近的仓库埋伏,记住,别露声色,等白虎帮的人下船一半再动手。”
“好嘞!”赵虎刚要走,又被陈昊叫住。
“让兄弟们都把清风会的腰牌藏好,先装成搬运工或者渔民,别让对方看出破绽。”陈昊补充道,“还有,码头边上的那几家渔户,你去跟他们打个招呼,就说咱们要抓一伙抢东西的歹人,让他们明天晌午别出门,事后我给他们每家送两斤米。”
赵虎拍着胸脯应下,转身风风火火地去安排。瘦猴凑到陈昊身边,小声问:“老大,那孙瘸子咋办?留着他会不会是个隐患?万一他跟白虎帮有暗号,咱们埋伏不成反而被阴了咋办?”
陈昊笑了笑,把铜烟壶揣进怀里:“放心,他现在就是案板上的鱼。你去跟他说,要是能把白虎帮领头的是谁、有什么规矩都说清楚,我就饶他一命,让他回老家种地;要是敢隐瞒,就把他扔去喂码头的鱼。”
瘦猴眼睛一亮,转身钻进柴房。没一会儿,里面就传来孙瘸子哆哆嗦嗦的声音,连带着哭腔:“我说!我都说!白虎帮领头的是他们二当家,叫张烈,这人手里有把鬼头刀,杀过的人没有一百也有八十,而且他们船上的木箱里装的都是弩箭,还有几桶火油,想趁咱们不注意烧码头的仓库!”
陈昊听到这儿,眉头皱了起来。东码头是青州城最大的货运码头,要是仓库被烧,城里一半的商户都得受影响。他立刻叫来张彪,让他多带十个兄弟去仓库,提前把里面的货物搬到安全地方,再准备几桶水,以防万一。
第二天一早,天刚蒙蒙亮,陈昊就带着赵虎和五个心腹兄弟去了东码头。码头上己经有不少渔民在收拾渔网,几个搬运工正蹲在地上啃窝头,一切看起来都跟往常一样。陈昊走到码头边的一棵老槐树下,假装看渔民补网,眼角却一首盯着远处的江面。
晌午的太阳越来越毒,江面上终于出现了三个小黑点,慢慢朝着码头靠近。赵虎压低声音:“老大,来了!”
陈昊点点头,从怀里掏出个哨子,捏在手里。等船靠到码头边,一个满脸横肉的汉子率先跳下来,手里提着把鬼头刀,正是白虎帮的二当家张烈。他扫视了一圈码头,见都是些普通百姓,没什么异常,就朝船上喊:“都给我下来!动作快点,把东西搬到仓库去,别耽误了大事!”
船上的人一个个跳下来,扛着木箱往仓库走。等大概五十个人下了船,陈昊把哨子凑到嘴边,吹了一声尖锐的哨声。
藏在仓库里的张彪立刻带着兄弟们冲出来,手里的木棍和短刀朝着白虎帮的人招呼过去。码头上的“渔民”和“搬运工”也纷纷掏出武器,围住了剩下的白虎帮成员。
张烈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大喊:“不好!有埋伏!兄弟们,跟他们拼了!”
他举着鬼头刀,朝着最近的一个清风会兄弟砍过去。那兄弟反应快,侧身躲开,手里的短刀朝着张烈的胳膊划过去。张烈吃痛,骂了一声,挥刀又砍。
陈昊见状,从怀里掏出短刀,冲了上去。他之前修炼过从京城带回来的秘籍,身手比以前灵活了不少。没几个回合,就把张烈的鬼头刀打落在地,一脚踹在他的胸口,把他踹倒在地。
“绑了!”陈昊喊了一声,两个兄弟立刻冲上来,把张烈捆得结结实实。
白虎帮的人见领头的被擒,顿时没了斗志,有的扔下武器投降,有的想跳江逃跑,却被早就在江边埋伏的兄弟拦住,一个个都被抓了起来。
战斗没一会儿就结束了。陈昊让人把投降的白虎帮成员集中起来,又让人打开那些木箱,里面果然都是弩箭和火油。
“老大,这些人咋办?”张彪指着白虎帮的人,问道。
陈昊想了想,说:“把他们押回清风会,愿意归顺的就留下,好好调教;不愿意的就交给官府,让官府处置。还有,把这些弩箭和火油搬到清风会的兵器库,以后咱们用得上。”
处理完码头的事,陈昊带着兄弟们回到清风会。刚进门,就看到苏知府和苏婉清站在院子里,旁边还跟着几个衙役。
“陈兄弟,听说你把白虎帮的人都抓了?”苏知府一脸激动地走过来,“真是太好了!这下青州城又能太平一段时间了!”
苏婉清也走到陈昊身边,小声说:“谢谢你,陈昊。这次又多亏了你。”
陈昊笑了笑:“举手之劳而己。对了,苏知府,我有个事想跟你商量一下。”
“陈兄弟有话尽管说!”苏知府连忙道。
“现在青龙帮和白虎帮的人都被咱们收拾了,青州城的地下势力也该好好整顿一下了。”陈昊说,“我想制定一些规矩,规范一下地下交易,打击那些偷鸡摸狗、欺压百姓的勾当,还请苏知府能支持我。”
苏知府点点头:“陈兄弟这个想法好!我肯定支持你。你要是需要官府帮忙,尽管开口,我一定尽力配合。”
得到苏知府的支持,陈昊心里更有底了。他立刻让人把青州城各个帮派的头目都叫到清风会,商量制定规矩的事。
第二天,清风会总部的院子里挤满了人,都是青州城各个小帮派的头目。陈昊坐在正中间的椅子上,赵虎和张彪站在他两边,眼神威严地扫视着众人。
“今天把大家叫来,是想跟大家商量一下青州城以后的规矩。”陈昊开口道,“以前青龙帮在的时候,欺压百姓,收高额保护费,大家也都受了不少苦。现在青龙帮倒了,咱们不能再走他们的老路。”
他顿了顿,继续说:“我制定了几条规矩,大家先听听。第一,以后每个帮派收保护费,不能超过商户营业额的一成,要是敢多收,或者欺压百姓,别怪我不客气。第二,禁止走私、贩毒、拐卖人口这些勾当,发现一个,处理一个。第三,各个帮派之间不能随意火拼,要是有矛盾,可以找我调解,要是敢私下动手,我就把你们的帮派给解散了。”
底下的头目们议论纷纷,有的点头赞同,有的却皱着眉头,显然不太愿意。一个瘦高个的头目站出来,说:“陈老大,一成保护费也太少了吧?咱们兄弟们也要吃饭,这根本不够啊!”
陈昊看了他一眼,说:“不够?那你们以前收三成、西成,把商户都逼得快关门了,难道就够了?我告诉你们,只有商户生意好了,咱们才能长久地收保护费。要是把商户逼走了,你们喝西北风去?”
另一个光头头目也站出来:“陈老大,禁止火拼也不太合适吧?咱们帮派之间难免会有摩擦,要是不能动手,那岂不是很窝囊?”
“窝囊?”陈昊冷笑一声,“你们觉得火拼很威风?上次青龙帮和咱们火拼,死了多少兄弟?又害了多少百姓?我告诉你们,以后谁要是敢私下火拼,不管是谁的错,先把带头的人抓起来,打五十板子,再罚五百两银子。要是屡教不改,就把你们的帮派给抄了!”
头目们见陈昊态度坚决,又知道清风会的实力,不敢再反对,纷纷点头答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