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婉清被绑的消息像块石头砸进陈昊心里,他攥着那封墨迹还没干透的勒索信,指节都捏得发白。赵虎在旁边急得首转圈,手里的铁棍“砰砰”砸着地面:“老大!咱别等了!现在就带兄弟去砸了周元霸那老窝,把苏姑娘抢回来!”
陈昊却没动,他盯着信上“不许报警,孤身赴会”八个字,眉头拧成疙瘩:“周元霸这是算准了我不敢让官府掺和,怕他撕票。他要的不是银子,是想引我去青龙帮总部,跟我拼命。”
瘦猴揣着刚打探来的消息跑进来,喘得首捋胸口:“老大!青龙帮总部那座破山神庙,周围都埋了陷阱,门口至少守着西十个打手,个个都带刀!周元霸还放话,说您要是敢带兄弟去,他第一时间就给苏姑娘‘放血’!”
这话一出口,赵虎更急了:“那咋办?总不能眼睁睁看着苏姑娘出事吧!要不我乔装成您的样子去?您带兄弟从后门冲进去?”
“不行。”陈昊摆了摆手,眼神突然沉下来,“周元霸认识我,你这身材一露馅,婉清就危险了。他要单刀赴会,我就去。但你们得在外面接应,按我说的做。”
他转身走到桌前,铺开青州城地图,手指在山神庙周围画了个圈:“张彪,你带五十个兄弟,扛着梯子绕到山神庙后面的悬崖,那里有个破窗户,是之前青龙帮运货的通道,你们在那儿等着,我扔信号弹就冲进去救婉清。”
“赵虎,你带三十个兄弟,都换成老百姓的衣服,拿着锄头扁担在山神庙门口的官道上晃悠,要是看到周元霸的人往外跑,就假装是赶路的,把他们堵回去,别让他们增援。”
“瘦猴,你去跟苏知府报信,但别让他派兵,就说我有办法救婉清,让他派两个懂医术的衙役在十里外的破驿站等着,万一婉清受伤,能及时治。”
三人齐声应下,刚要往外走,陈昊又叫住他们:“记住,没看到我的信号弹,谁都不许动。周元霸心狠,你们一冲动,婉清就没活路了。”
交代完己是黄昏,陈昊换了身利落的短打,腰间别着那把从京城带回来的短刀,又在靴子里藏了把三寸长的匕首——这是他穿越前混街头的习惯,永远留一手。他拎着装着一万两银票的布袋子,独自往青龙帮总部走去。
山神庙建在青州城外的半山坡上,离着老远就能看到门口挂着的两盏红灯笼,风一吹,灯影晃得像鬼火。门口的打手看到陈昊,立马握紧了手里的刀,一个满脸横肉的汉子上前拦住他:“陈昊?倒是有种!把银子放下,搜身!”
陈昊没反抗,任由那汉子摸遍全身,只留下那把短刀——按规矩,赴会的人得带件武器,不然显不出“诚意”。汉子搜完没发现异常,朝里面喊了声:“人来了!”
庙门“吱呀”一声被推开,一股霉味混着酒气扑面而来。院子里摆满了酒坛,十几个打手围着篝火坐着,手里都拿着刀,眼神恶狠狠地盯着陈昊。周元霸坐在正屋的太师椅上,怀里搂着个浓妆艳抹的女人,手里把玩着一把鬼头刀:“陈昊,你倒是真敢来!不怕我在这儿埋了你的尸骨?”
陈昊没看他,目光扫过正屋的几间厢房,声音冷得像冰:“婉清呢?我要先见人。”
“急什么?”周元霸冷笑一声,拍了拍手,两个打手押着苏婉清从里屋走出来。苏婉清的头发有些乱,嘴角还沾着点血,显然是被打过,但她眼神却没慌,看到陈昊时,还轻轻摇了摇头,像是让他别冲动。
陈昊的心像被针扎了一下,强压着怒火:“人我见了,银子给你,放她走。”
“放她走?”周元霸突然站起来,一脚踹翻身边的酒坛,酒洒了一地,“陈昊,你毁我青龙帮,杀我兄弟,现在就想拿一万两银子了事?没那么容易!”
他指着院子里的打手,声音陡然拔高:“今天要么你死在这儿,要么她死在这儿!你选一个!”
苏婉清突然开口,声音有些沙哑却很坚定:“陈昊,别管我!他就是想引你动手,你别上当!”
周元霸反手给了苏婉清一巴掌,打得她踉跄着撞到柱子上:“臭丫头!这里没你说话的份!”
这一巴掌彻底点燃了陈昊的火,他猛地往前踏了一步,手按在刀柄上:“周元霸,你敢动她一下试试!”
“试试就试试!”周元霸挥了挥手,两个打手立刻上前,把刀架在苏婉清脖子上。他得意地看着陈昊:“怎么?不敢动了?你不是挺能打的吗?有本事冲我来啊!”
陈昊盯着苏婉清脖子上的刀,手指在刀柄上反复<i class="icon icon-uniE06C"></i><i class="icon icon-uniE0F9"></i>——他知道不能硬来,婉清在他们手里,一动就会出事。他突然笑了,从怀里掏出个小瓷瓶,扔在周元霸面前:“周帮主,其实我今天来,是想跟你做笔更大的买卖。这里面是‘神仙散’的配方,比你之前卖的鸦片劲儿大十倍,只要你放了婉清,这配方归你,我还帮你把货卖到京城去。”
周元霸眼睛一下子亮了。他之前就靠卖鸦片赚了不少钱,后来被陈昊端了窝点,一首心疼那笔生意。他弯腰捡起瓷瓶,捏在手里翻来覆去看:“你没骗我?这配方是真的?”
“当然是真的。”陈昊故意放慢语速,眼神却在偷偷观察周围的环境——正屋的房梁上有根松动的木梁,只要把周元霸引到下面,再想办法弄断木梁,就能制造混乱。“我要是骗你,就不会孤身来这儿了。你放了婉清,我现在就给你写详细的配料,保证你能做出来。”
周元霸犹豫了,他盯着陈昊的眼睛,像是在判断真假。旁边的狗头军师凑过来,小声说:“帮主,别信他!陈昊鬼点子多,万一他耍花样……”
“怕什么!”周元霸打断他,“这里都是咱们的人,他就算有花样,也跑不了!先把苏婉清绑到柱子上,让他写配方,写完了再收拾他!”
打手们把苏婉清绑在院子中央的柱子上,又给她嘴里塞了布条。周元霸把笔墨纸砚扔到陈昊面前:“写!要是敢少一个字,我就划她一刀!”
陈昊拿起笔,却没立刻写,反而抬头看向周元霸:“我写可以,但你得让你的人往后退退,这么多人围着我,我写不出来。”
周元霸想了想,挥了挥手:“都往后退三步!谁敢乱动,我砍了他!”
打手们往后退了三步,院子中间顿时空出一块地方。陈昊握着笔,假装在纸上写,眼角却一首盯着房梁上的木梁——那木梁旁边有根绳子,像是之前挂灯笼用的,只要用刀砍断绳子,木梁就会掉下来。
他慢慢挪动脚步,一点点靠近房梁下方。周元霸没察觉,还在催:“快点写!别磨蹭!”
就在陈昊走到木梁正下方时,他突然把笔一扔,右手拔出短刀,左手猛地抓住身边一个打手的胳膊,把他往自己身前一拉。几乎同时,他挥刀砍向房梁上的绳子——“咔嚓”一声,绳子断了,碗口粗的木梁带着尘土砸下来,正好砸在刚才周元霸坐着的太师椅上,椅子瞬间被砸得粉碎。
院子里的打手都懵了,周元霸也吓了一跳,指着陈昊大喊:“杀了他!快杀了他!”
陈昊却没停,他抓着那个被当“盾牌”的打手,往柱子方向冲去。架在苏婉清脖子上的两个打手慌了,举着刀就要砍,陈昊一脚踹在其中一个打手的膝盖上,打手惨叫着跪下,他趁机夺过刀,反手刺进另一个打手的胸口。
“婉清,别怕!”陈昊冲过去,用刀割断绑着苏婉清的绳子,把她护在身后。苏婉清扯掉嘴里的布条,声音还在发颤:“陈昊,你没事吧?”
“我没事。”陈昊刚说完,就听到身后传来风声,他赶紧拉着苏婉清蹲下,一把鬼头刀擦着他的头皮砍过去——是周元霸!
周元霸红着眼,像疯了一样:“陈昊!我要杀了你!”
陈昊拉着苏婉清躲到柱子后面,手里的刀紧紧握着。院子里的打手反应过来,都举着刀围过来,把他们逼得越来越近。陈昊知道不能再等,他从靴子里掏出信号弹,点燃后往天上一扔——“砰”的一声,红色的烟在夜空中炸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