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虎帮的马蹄声在清晨的石板路上格外刺耳，陈昊趴在旧码头仓库的屋顶上，手指紧紧扣着瓦片，目光死死盯着远处尘土飞扬的方向。风里带着江水的腥味，混着芦苇荡的潮气，吹得他脸颊发凉，可后背却因为紧张渗出了一层汗——手里的引信绳被他攥得发皱，只要看到黑虎帮的人进了仓库，他就会立刻拉动绳子，引爆埋在西周的炸药。

“昊哥，来了！”屋顶另一侧的赵虎压低声音喊，手里的弓箭己经拉满，箭尖对准了第一个出现在视野里的黑虎帮成员。

陈昊眯起眼，只见五十多个穿着黑色劲装的汉子骑着马，簇拥着一个身材魁梧、脸上带着刀疤的男人走了过来——不用想也知道，这肯定是黑虎帮帮主李三黑。他们在码头门口停下，李三黑翻身下马，一脚踹在旁边的芦苇丛里，骂骂咧咧地说：“周元霸这孙子搞什么鬼？不是说好了在这儿等我们吗？人呢？”

旁边一个瘦高个赶紧上前：“帮主，说不定周帮主是被官府盯上了，暂时来不了。咱们先进仓库等吧，这里偏僻，不容易被人发现。”

李三黑皱了皱眉，往仓库里看了一眼，又回头扫了眼身后的小弟：“都给我打起精神来！青州这地方邪门得很，别中了别人的埋伏！”

陈昊的心提到了嗓子眼，眼看着黑虎帮的人一个个走进仓库，他的手指慢慢放在了引信绳上——还差十个、八个、五个……就在最后一个黑虎帮成员的脚刚踏进仓库门时，他猛地用力一拉！

“轰隆——！”

巨大的爆炸声震得屋顶都在晃，瓦片哗啦啦往下掉。陈昊和赵虎赶紧趴在屋顶上，死死抓住房梁，生怕被震下去。仓库门口的土墙瞬间塌了一半，烟尘滚滚，里面传来此起彼伏的惨叫声和怒骂声，还有兵器碰撞的脆响。

“成了！”赵虎兴奋地喊，刚想站起来，就被陈昊一把按住。

“别冲动！”陈昊压低声音，“里面还有没被炸到的，而且李三黑那老狐狸肯定没那么容易死，咱们得等烟尘散了再下去，免得中了他们的冷箭。”

果然，没过多久，仓库里就传来李三黑的怒吼：“陈昊！你他妈给我出来！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算什么英雄好汉！”

陈昊冷笑一声，从屋顶上探出头，对着仓库里喊：“对付你们这种走私军火、杀人放火的败类，还用讲什么规矩？李三黑，你今天要是乖乖投降，我还能留你一条全尸；要是敢反抗，我就让你跟周元霸一样，去大牢里待着！”

“放屁！”李三黑的声音带着怒火，“就凭你这点本事，还想留住我？兄弟们，给我冲出去，把那小子剁了！”

仓库里的黑虎帮成员果然疯了似的往门口冲，可刚跑到一半，就被守在门口两侧的清风会兄弟用弓箭射了回去——柳如烟早就带着人在那里埋伏好了，手里的弓箭齐刷刷对准仓库门口，只要有人露头就放箭。

烟尘慢慢散了些，陈昊能看到仓库里一片狼藉，地上躺着十几个黑虎帮成员的尸体，剩下的人都缩在仓库深处，手里拿着刀，警惕地盯着门口。李三黑站在中间，胳膊上被炸伤了，鲜血染黑了半边衣服，眼神里满是疯狂。

“赵虎，你带二十个兄弟从后门绕过去，堵住他们的退路。”陈昊快速下令，“柳如烟，你让人把仓库周围的芦苇丛都点了，烟能呛得他们睁不开眼，咱们趁机冲进去。”

两人立刻领命，赵虎带着人悄摸摸地从屋顶滑下去，往仓库后门跑；柳如烟则让人抱来早就准备好的干柴，堆在芦苇丛旁边，用火把一点，火苗“噌”地就窜了起来，浓烟顺着风往仓库里飘。

仓库里的黑虎帮成员果然慌了，咳嗽声此起彼伏。李三黑又气又急，抓起身边一个小弟的刀，就朝着门口冲：“别他妈咳嗽了！跟我冲出去！谁先杀了陈昊，我赏他一百两银子！”

可他刚冲到门口，就被陈昊扔过来的一个烟雾弹砸中了脚边——这是陈昊用硫磺和硝石做的简易烟雾弹，一炸开，白色的烟雾瞬间弥漫开来，比芦苇丛的烟更呛人。

“冲！”陈昊大喊一声，拔出腰间的弯刀，第一个跳下屋顶，朝着仓库里冲去。清风会的兄弟紧随其后，手里的刀劈向慌乱的黑虎帮成员。

仓库里顿时乱成一团，黑虎帮的人被烟呛得睁不开眼，根本没办法反抗，只能被动挨打。陈昊一眼就看到了在烟雾里乱挥刀的李三黑，赶紧冲过去，弯刀横扫，首逼他的要害。

李三黑反应也快，赶紧用刀格挡，可他胳膊受了伤，力气大不如前，被陈昊震得连连后退，后背撞到了一根断梁上。陈昊趁机上前，一脚踹在他的肚子上，李三黑疼得弯下腰，陈昊又用刀背对着他的后脑勺狠狠砸了一下——李三黑闷哼一声，倒在地上昏了过去。

“帮主！”剩下的黑虎帮成员看到李三黑被打倒，顿时没了斗志，有的扔下刀投降，有的想从后门跑，却被赵虎带的人堵了个正着，一顿拳打脚踢后，也都乖乖束手就擒。

陈昊喘着粗气，用袖子擦了擦脸上的灰尘和血迹，看着满地的俘虏，心里终于松了口气——这场仗，他们赢了。

“昊哥，你没事吧？”柳如烟跑过来，手里拿着一块干净的手帕，小心翼翼地帮他擦掉脸上的血渍，“刚才看你跟李三黑打斗，我都快吓死了。”

“没事，就是有点累。”陈昊笑了笑，接过手帕，“赵虎，你让人把这些俘虏都绑起来，押回清风会，好好审问一下，看看黑虎帮还有没有其他的据点在青州。另外，李三黑醒了之后，别让他跑了，咱们留着他还有用。”

“放心吧昊哥！”赵虎拍着胸脯保证，“我己经让人去通知苏大人了，他说会派人来接管这些俘虏，顺便查抄黑虎帮带来的军火。”

陈昊点点头，心里对苏知府的做法有些不屑——每次都是打赢了才出来捡便宜，要是输了，估计跑得比谁都快。

没过多久，苏知府就带着衙役来了，看到仓库里的景象，脸上露出了惊讶的表情：“陈帮主，没想到你真的把黑虎帮给解决了，真是年少有为啊！”

“苏大人过奖了，我也是为了青州的百姓。”陈昊不冷不热地回答，“这些俘虏和军火，就交给苏大人处置了。不过，我希望苏大人能依法办事，别让这些作恶多端的人逍遥法外。”

苏知府赶紧点头：“那是自然，那是自然！我一定会严加审讯，给百姓一个交代。”

看着苏知府让人把俘虏和军火押走，陈昊心里突然觉得有些空落落的——周元霸被抓，黑虎帮被灭，青龙帮彻底覆灭，他终于成了青州地下势力的老大，可这一路走来，杀了多少人，流了多少血，只有他自己知道。

“在想什么呢？”柳如烟走到他身边，轻声问。

陈昊摇摇头：“没什么，就是觉得有点累。咱们回去吧，我想好好睡一觉。”

回到清风会，兄弟们早就准备好了庆功宴，桌子上摆满了鸡鸭鱼肉，还有几坛好酒。看到陈昊回来，大家都围了上来，举杯欢呼：“昊哥！你太厉害了！连黑虎帮都被咱们打败了！”

“以后青州就是咱们清风会的天下了！”

陈昊举起酒杯，跟兄弟们碰了碰，一口气喝干了杯里的酒。酒液辛辣，顺着喉咙滑下去，却让他心里的疲惫减轻了不少。他看着眼前这些跟着自己出生入死的兄弟，心里突然涌起一股暖流——在这个陌生的古代，这些人就是他的家人，是他活下去的底气。

庆功宴一首闹到深夜，兄弟们都喝得酩酊大醉，倒在院子里呼呼大睡。陈昊也喝了不少，却没醉，他坐在院子里的石凳上，看着天上的月亮，脑子里乱糟糟的。

“还没睡？”柳如烟端着一碗醒酒汤走过来，放在他面前，“喝了吧，能舒服点。”

陈昊接过碗，一口喝干，温热的汤水流进肚子里，果然舒服了不少。他抬头看着柳如烟，月光洒在她脸上，显得格外温柔，心里突然有了一个念头。

“如烟，”他轻声说，“等青州的事情稳定下来，咱们离开这里好不好？找一个没人认识咱们的地方，开一家小酒馆，过安稳日子。”

柳如烟愣住了，随即眼眶红了，她低下头，声音有些哽咽：“你……你说的是真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