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冬的青州城飘着细碎的雪粒,清风会总部的大堂里却暖得很,炭盆里的银丝炭烧得噼啪作响,映得陈昊脸上泛着红光。他手里捏着一本账簿,眉头却微微皱着——这是刚整合完的青州地下势力收支账,里面的猫腻比他想象的还多。
“昊哥,你看这账干啥?反正现在青州的帮派都归咱们管,钱不都进咱们口袋了吗?”赵虎坐在旁边,捧着个烤红薯,吃得满嘴是糖渣,含糊不清地说。
陈昊把账簿扔在桌上,指了指其中一页:“你自己看,之前青龙帮的人收保护费,粮市的王掌柜一个月要交五两银子,码头的张老大交八两,可咱们清风会规定的是粮市三两、码头五两,这中间的差价去哪了?还有城西的赌场,明明每天能赚二十两,账上只记了十两,剩下的十两被谁吞了?”
赵虎凑过去看了一眼,顿时怒了,把红薯往桌上一放,撸起袖子:“妈的!肯定是之前青龙帮的那些老油条干的!昊哥,你说吧,要查谁,我现在就把人抓过来,打断他们的腿!”
“别急,”柳如烟端着一壶热茶走进来,给陈昊和赵虎各倒了一杯,“我己经让人去查了,负责收粮市和码头保护费的是之前青龙帮的李疤脸,管赌场的是他的拜把子兄弟王秃子。这两人在青龙帮的时候就爱贪小便宜,现在归了咱们清风会,还敢耍这些小聪明。”
陈昊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热茶,心里的火气消了些:“李疤脸和王秃子……我记得他们上个月还说要跟咱们好好干,没想到背地里搞这些小动作。看来光是打败外敌还不够,内部的歪风邪气要是不整治,咱们清风会迟早得散架。”
他顿了顿,对赵虎说:“你去把李疤脸和王秃子叫过来,就说我要跟他们商量下个月的保护费调整的事,让他们带上账本,别耍花样。”
“得嘞!”赵虎一拍大腿,起身就往外走,刚到门口又被陈昊叫住。
“记住,别跟他们动手,先把人带过来,我要当面问清楚。”陈昊叮嘱道。
赵虎点点头:“放心吧昊哥,我心里有数。”
没一会儿,赵虎就把李疤脸和王秃子带了过来。李疤脸脸上有一道长长的刀疤,从额头一首到下巴,看着挺吓人,可一进大堂,看到陈昊坐在主位上,立刻堆起笑脸:“陈帮主,您找我们有事?”
王秃子则低着头,眼神躲闪,双手在背后绞着,一看就心里有鬼。
陈昊指了指桌上的账簿:“你们自己看看,这账上的数对不对?粮市和码头的保护费,还有赌场的收入,怎么跟我规定的差这么多?”
李疤脸拿起账簿,假装看了一会儿,脸上的笑容僵住了,支支吾吾地说:“陈……陈帮主,这可能是记账的兄弟记错了,我回去再核对一下,肯定给您一个交代。”
“记错了?”陈昊冷笑一声,“一次记错就算了,这一个月来天天都记错?李疤脸,你当我是傻子还是瞎子?”
王秃子吓得腿一软,“扑通”一声跪倒在地:“陈帮主,我错了!是我们贪了钱,您饶了我们吧!我们再也不敢了!”
李疤脸见王秃子认了,也没办法再隐瞒,只好跟着跪倒在地:“陈帮主,我们知道错了,贪的钱我们都交出来,求您别把我们赶出清风会,我们还想跟着您混!”
陈昊看着他们,心里明白,这两人虽然贪财,但手里还有些势力,要是处理得太狠,容易引起其他前青龙帮成员的恐慌;可要是处理得太轻,又镇不住场子,以后还会有人敢贪墨公款。
他想了想,对两人说:“我可以不把你们赶出清风会,但有三个条件。第一,把贪的钱全部交出来,一分都不能少,限你们三天之内交齐;第二,李疤脸你去负责城西的掏粪工作,王秃子去码头扛货,什么时候你们能证明自己改邪归正了,再回来做原来的工作;第三,把你们知道的,其他贪墨公款的人都供出来,要是有隐瞒,我不仅要把你们赶出去,还要让你们在青州待不下去。”
李疤脸和王秃子一听,赶紧磕头:“谢谢陈帮主!我们一定照做!我们这就把贪的钱交出来,还有之前青龙帮的张老三、刘老西也贪了钱,张老三贪了十两,刘老西贪了八两,我们这就带您去抓他们!”
“不用了,”陈昊说,“你们先去交罚款,然后去做我安排的工作。张老三和刘老西我会让人去查,要是你们说的是真的,我会从轻处理你们;要是你们撒谎,后果你们知道。”
两人连忙点头,爬起来灰溜溜地走了。
赵虎看着他们的背影,对陈昊说:“昊哥,你这处理得也太轻了吧?要是换成以前,我早就把他们的手打断了!”
“现在跟以前不一样了,”陈昊说,“以前咱们是小帮派,靠的是拳头硬;现在咱们是青州最大的帮派,要靠规矩管人。要是动不动就打打杀杀,谁还敢跟着咱们混?咱们得让他们知道,只要遵守规矩,好好干活,就能有饭吃、有钱拿;要是敢违反规矩,就会受到惩罚,不管是谁,都一样。”
柳如烟点点头:“你说得对。我己经让人把咱们清风会的规矩写下来,贴在各个地盘的显眼位置,让兄弟们都看看,知道什么能做,什么不能做。另外,我还安排了几个信得过的兄弟,专门监督各个地盘的收支情况,防止再有人贪墨公款。”
“做得好,”陈昊笑着说,“有你在,我放心多了。对了,苏知府那边有消息吗?上次咱们帮他破了粮食走私案,他说要给咱们清风会一个名分,现在怎么样了?”
“我昨天去见过苏知府,”柳如烟说,“他说己经把咱们清风会的情况上报给了朝廷,请求朝廷批准咱们清风会成为青州的‘保甲队’,协助官府维护治安,这样咱们以后做事就名正言顺了。不过朝廷那边还没回复,估计还要等一段时间。”
“没关系,咱们慢慢等,”陈昊说,“现在最重要的是把青州的内部整顿好,让百姓们知道咱们清风会不是以前那些欺压百姓的帮派,而是真正为百姓做事的。只要百姓们支持咱们,就算朝廷不批准,咱们在青州也能站稳脚跟。”
接下来的几天,陈昊开始大刀阔斧地整顿青州的地下势力:
首先,他重新制定了保护费标准,根据商户的规模大小,制定了不同的收费标准,比以前青龙帮收的少了一半还多,还规定如果商户遇到困难,可以申请减免保护费,甚至可以向清风会求助。
其次,他关闭了青州所有的非法赌场和妓院,只留下两家正规的赌场和一家妓院,并且规定赌场不能放高利贷,妓院不能强迫女子接客,要是有违反的,一律严惩。
再次,他组织清风会的兄弟,每天在青州的街头巡逻,帮助百姓解决困难:要是有小偷小摸,就把小偷抓起来交给官府;要是有商户遇到地痞流氓骚扰,就出面制止;要是有百姓家里出了急事,比如家人生病、房子漏水,就帮忙送医、修房子。
百姓们一开始还不太相信清风会,觉得他们跟以前的帮派没什么不一样,可时间一长,大家发现清风会是真的在为百姓做事:粮市的王掌柜家的儿子丢了,清风会的兄弟帮忙找了一天一夜,终于把孩子找了回来;码头的张老大的船被风浪打翻了,清风会的兄弟帮忙打捞货物,还帮他修好了船;城西的李奶奶家里穷,冬天没煤烧,清风会的兄弟就给她送了一整车煤,还帮她把炉子生好。
渐渐地,百姓们对清风会的态度变了,从以前的害怕、厌恶,变成了现在的信任、感激。有的百姓会给清风会的兄弟送吃的,有的会主动帮清风会的兄弟巡逻,还有的会给清风会提建议,比如哪里的路该修了,哪里的治安不好,需要加强巡逻。
这天,陈昊正在清风会总部处理事务,粮市的王掌柜突然跑了进来,手里拿着一个布包,气喘吁吁地说:“陈帮主,不好了!徐州斧头帮的人又来青州了,这次来了五十多个人,在粮市门口闹事,说要让您把粮市交出来,不然就烧了粮市!”
陈昊心里一紧,放下手里的笔,对赵虎说:“你带二十个兄弟,跟我去粮市看看。柳如烟,你留在总部,要是有其他情况,立刻派人通知我。”
“好!”赵虎和柳如烟同时应道。
陈昊和赵虎带着二十个兄弟,很快就赶到了粮市。只见粮市门口围了一大群人,五十多个拿着刀枪的汉子站在中间,为首的是个身材高大的汉子,脸上有一道刀疤,正是徐州斧头帮的二当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