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海岛的沙滩上,篝火噼啪作响,烤鱼的香气飘满了整个海湾。打跑海盗的渔民们脸上终于露出了久违的笑容,围着陈昊一行人不停地敬酒,粗糙的陶碗里装满了自家酿的米酒,酒液晃荡着溅出几滴,落在沙滩上晕开小小的湿痕。
阿福叔举着酒碗,通红的眼睛里满是感激:“陈公子,今天要是没有你们,我们望海岛的人恐怕又要遭海盗的毒手了!这碗酒,我代表全岛的人敬你!”说罢,他仰头一饮而尽,辛辣的米酒呛得他咳嗽了两声,却笑得更欢了。
陈昊也端起酒碗,抿了一口,米酒度数不高,带着股粮食的清甜。他放下碗,看着围坐的渔民们:“阿福叔,大家不用这么客气。海盗是咱们共同的敌人,帮你们就是帮我们自己——毕竟我们还要在这片海域走商,要是海盗不除,我们的船队也不得安宁。”
赵虎啃着烤得金黄的鱼,含糊不清地接话:“就是!那些海盗忒不是东西,连渔民的救命粮都抢,下次再让咱们遇上,非得把他们的船都拆了不可!”
柳如烟坐在陈昊身边,手里拿着一根树枝,轻轻拨弄着篝火。她看着渔民们脸上的笑容,轻声对陈昊说:“这些渔民太不容易了,常年在海上讨生活,还要受海盗的欺负。咱们要是能跟他们结盟,以后走商也能多些照应——他们熟悉这片海域的情况,哪里有暗礁,哪里有海盗的据点,都比咱们清楚。”
陈昊眼睛一亮,柳如烟这话正好说到了他心坎里。他们这支船队虽然有海图,但海图毕竟是死的,海域的情况却随时可能变化,有熟悉地形的渔民帮忙,无疑能少走很多弯路。而且望海岛的渔民虽然没有正规武器,但常年打渔练出了一身好水性,真要是再遇上海盗,也能帮上不少忙。
“阿福叔,”陈昊看向阿福叔,认真地说,“我有个想法,不知道你们愿不愿意。咱们不如结个盟,以后我们的船队走商时,你们帮我们指引航线,打探海盗的消息;我们也会给你们提供粮食和药品,要是再遇上海盗,咱们一起联手对付他们。你们看怎么样?”
阿福叔愣了一下,显然没料到陈昊会提出结盟。他看了看身边的渔民,大家脸上都露出了惊喜的表情。一个皮肤黝黑的年轻渔民忍不住开口:“陈公子,您说的是真的?要是能跟你们结盟,我们以后就不用再怕海盗了?”
“当然是真的,”陈昊笑着点头,“咱们互帮互助,一起在这片海上讨生活,总比各自为战强。而且我们以后走商赚了钱,还能帮你们修渔船,建码头,让大家的日子过得好起来。”
渔民们一听,顿时欢呼起来。阿福叔激动得手都在抖,他再次举起酒碗,声音哽咽:“陈公子,您真是我们望海岛的大恩人!我们愿意跟你们结盟!以后你们的船队到了这片海域,我们望海岛就是你们的落脚点!”
众人纷纷举起酒碗,高声附和,篝火映照下,每个人的脸上都满是期待。陈昊看着眼前的场景,心里也暖暖的——他穿越到这个时代,从人人喊打的流氓,到现在能和一群渔民真心结盟,这条路虽然走得艰难,却也值了。
接下来的两天,陈昊一行人就在望海岛上休整。渔民们热情地招待他们,不仅拿出最好的鱼干和海鲜,还带着他们熟悉周边的海域。陈昊也没闲着,让赵虎带着清风会的兄弟,教渔民们使用弓箭和砍刀,还把从海盗那里缴获的几杆火枪拿出来,教他们如何瞄准射击。
阿珠姑娘更是天天跟在柳如烟身边,一会儿给她送新鲜的水果,一会儿跟她打听青州城的事情。柳如烟也喜欢这个单纯善良的姑娘,把自己带来的一些首饰和布料送给她,两人很快就成了无话不谈的好朋友。
这天下午,陈昊正在和阿福叔商量绘制更详细的海图,突然听到海边传来一阵喧哗。他赶紧起身,朝着海边跑去,赵虎和柳如烟也紧随其后。
到了海边,只见几个渔民正围着一个浑身是伤的男人,男人躺在沙滩上,气息微弱,身上的衣服破破烂烂的,还沾着不少血迹。阿福叔赶紧蹲下身,探了探男人的鼻息,松了口气说:“还有气,快把他抬到我家里去,找大夫给他治伤!”
几个渔民赶紧把男人抬起来,朝着阿福叔家跑去。陈昊皱着眉头,看着男人身上的伤口,伤口大多是刀伤,还有几处像是被火枪打中的痕迹。他心里有种不好的预感,转头对赵虎说:“虎子,你去船上把咱们的伤药拿来,再派几个兄弟在海边警戒,以防万一。”
赵虎点点头,转身去安排。陈昊和柳如烟跟着阿福叔来到他家,大夫己经到了,正在给男人清理伤口。大夫一边清理,一边皱着眉头说:“这伤口太严重了,要是再晚来一步,人就没救了。看这伤口,像是跟人打斗过,而且对方还有火枪。”
陈昊蹲在床边,看着男人苍白的脸,轻声问:“大夫,他什么时候能醒过来?”
“不好说,”大夫摇了摇头,“他失血太多,还受了惊吓,能不能醒过来全看他自己的造化了。”
陈昊只好作罢,让柳如烟留下帮忙照顾,自己则回到海边,和赵虎一起布置警戒。他总觉得这个男人的出现不简单,身上的伤口很可能和海盗有关,要是真的,那他们恐怕又要面临一场麻烦了。
果然,到了晚上,那个男人终于醒了过来。他一睁开眼睛,就挣扎着想要坐起来,嘴里还大喊着:“海盗!快跑!黑风寨的海盗来了!”
阿福叔和柳如烟赶紧按住他,阿福叔轻声说:“兄弟,你别激动,这里是望海岛,很安全,没有海盗。”
男人愣了一下,看了看周围的环境,又看了看阿福叔和柳如烟,眼神里的惊恐才慢慢褪去。他喘了口气,虚弱地说:“我……我是隔壁月牙岛的渔民,我们岛上昨天遭到了黑风寨海盗的袭击,他们杀了好多人,还抢了我们的渔船……我是好不容易才逃出来的,一路游到这里,实在撑不住了……”
“黑风寨?”阿福叔脸色一变,“你说的是那个盘踞在黑风岛的黑风寨海盗?他们不是一首都在北边海域活动吗?怎么会突然跑到这里来?”
男人苦笑一声:“谁知道呢……他们这次来了好多人,有二十多艘快船,还有好几门火炮,看样子是要在这一带海域扎根了。他们还说,要把附近几个海岛的渔民都抓起来当苦力,要是谁敢反抗,就把谁杀了……”
陈昊正好从外面进来,听到男人的话,脸色一下子沉了下来。黑风寨海盗他之前听柳如烟提起过,据说这个海盗团伙比他们之前遇到的海盗还要凶残,不仅抢粮食和钱财,还经常屠岛,在北边海域作恶多年,官府都奈何不了他们。现在黑风寨突然跑到这里来,无疑是个巨大的威胁。
“兄弟,你知道黑风寨的具体情况吗?他们有多少人?首领是谁?”陈昊走到床边,问道。
男人想了想,说:“我听他们说,黑风寨的首领叫黑熊,身高八尺,力大无穷,手里拿着一把鬼头刀,杀人不眨眼。他们这次来了大概有三百多人,还有三艘大船,船上都装了火炮。他们袭击完我们月牙岛后,好像又去了东边的桃花岛,不知道现在到哪里了……”
三百多人,二十多艘快船,还有火炮——陈昊心里盘算着,他们现在只有十几艘船,一百多号人,虽然有几门火炮,但真要是和黑风寨硬碰硬,恐怕讨不到好。而且望海岛的渔民虽然有了些武器,但大多没经历过真正的战斗,一旦遇到凶残的黑风寨海盗,很可能会慌了阵脚。
“阿福叔,”陈昊看向阿福叔,“情况紧急,黑风寨很可能很快就会来望海岛。咱们得赶紧做准备,把岛上的老人和孩子转移到安全的地方,再把渔船都藏起来,免得被海盗抢走。”
阿福叔也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赶紧点头:“好!我这就去安排!让岛上的男人都拿起武器,跟黑风寨的海盗拼了!”
陈昊拦住他:“阿福叔,别冲动。黑风寨的海盗人多势众,还有火炮,咱们不能跟他们硬拼。咱们得用巧劲——望海岛的海湾地形复杂,咱们可以在海湾入口处设置陷阱,再把火炮藏在山坡上,等海盗进来后,咱们先用车轮战消耗他们的体力,再用火炮攻击他们的大船,这样才有胜算。”
阿福叔觉得陈昊说得有道理,赶紧去召集岛上的渔民,安排转移老人和孩子,布置陷阱。陈昊则回到船上,让赵虎把所有兄弟都召集起来,分发武器,做好战斗准备。柳如烟则负责整理药品,准备救治伤员。
整个望海岛一下子忙碌起来,渔民们有的在海湾入口处埋尖木桩,有的在山坡上挖炮位,有的则背着老人和孩子,朝着岛上的山洞转移。虽然大家都很紧张,但没有一个人退缩——他们己经受够了海盗的欺负,这次一定要和陈昊一行人一起,好好教训一下黑风寨的海盗。
第二天一早,负责瞭望的渔民突然大喊起来:“不好了!东边海面上有好多船!好像是黑风寨的海盗!”
陈昊赶紧跑到海边的瞭望塔上,拿起望远镜一看,只见东边海面上黑压压的一片,二十多艘快船正朝着望海岛驶来,船头插着黑色的旗帜,旗帜上画着一个狰狞的黑熊头——正是黑风寨的标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