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那头，苏清竹的声音里充满了六神无主的惊惶，带着哭腔，仿佛天塌下来一般。

“张昊要跳楼了……就在昊天集团的楼顶！他说都是因为你！江辰，我求求你了，你快来看看吧，只有你能劝他了！”

只有我能劝他？

江辰的嘴角，勾起一抹极尽嘲讽的弧度。

他走到落地窗前，一手拿着手机，另一只手端起一杯刚刚冲泡好的顶级蓝山咖啡，轻轻抿了一口，感受着那醇厚微苦的香气在口腔中弥漫。

窗外，是这座城市的金融中心，远处那栋鹤立鸡群的“昊天集团”大厦，此刻在他的视野里清晰可见。

他甚至不需要望远镜，就能想象出楼顶天台上，那个曾经不可一世的富二代，现在是何等狼狈的模样。

“江辰？你在听吗？你快说话啊！”苏清竹的声音愈发急切。

“我在听。”江辰的语气平静得像是在谈论今天的天气，“所以呢？”

“所以？”苏清竹仿佛被噎了一下，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所以你快来救人啊！那是一条人命啊！江辰，你以前不是这样的，你以前那么善良……”

“善良？”江辰轻笑出声，那笑声里带着冰冷的寒意，“苏清竹，你是在跟我讲笑话吗？”

“当初，我妹妹躺在病床上，急需手术费，我像条狗一样去求张昊，求他看在同学一场的份上借我点钱。那时候，你在哪里？你就在旁边，你用那种悲天悯人的眼神看着我，仿佛在看一个可怜虫。你的善良呢？”

“当张昊把我踹倒在地，用脚踩着我的脸，嘲笑我这辈子都翻不了身的时候，你的善良又在哪里？”

江辰的每一句话，都像一把淬了冰的刀子，狠狠扎进苏清竹的心里。

电话那头，苏清竹的哭声戛然而止，只剩下急促的呼吸声。

“苏清竹，收起你那廉价的同情心和自以为是的道德绑架。你为什么给我打电话？不是因为你觉得我能救他，而是因为张昊的父亲、朋友，所有能帮他的人都自身难保，你走投无路了，才想起了我这个你最看不起的‘备胎’。”

“你不过是想在我这里，寻求一点自我安慰，证明你‘尽力了’，证明你还是那个善良美好的校园女神。至于张昊的死活，你真的在乎吗？你更在乎的，恐怕是失去他之后，你那奢侈的生活还能不能继续吧？”

江辰的话，如同一只无情的大手，撕碎了苏清竹身上所有的伪装，将她那点自私、虚伪的心思，赤裸裸地暴露在阳光下。

“我……我不是……”苏清竹的声音颤抖着，却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

“他的死活，与我何干？”江辰放下咖啡杯，语气淡漠到了极点，“如果他想跳，麻烦你帮我转告他，让他选个好点的姿势，别砸到花花草草。”

“嘟…嘟…嘟…”

江辰首接挂断了电话，然后将苏清竹的号码拉进了黑名单。

从此，这两个人，与他的世界再无交集。

他没有丝毫的同情，更没有半分的怜悯。

末日将至，他所有的心力，只会留给值得的人。

至于这些前世的仇人、路人，他们的哀嚎，不过是他末日征途上，一曲微不足道的背景噪音罢了。

他重新坐回电脑前，看着账户里那串冰冷的数字，心中一片宁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