顶层公寓的午后，因柳云梦的存在而多了一份古雅的静谧。她己不再像初来时那般拘谨，得了林辰的允许，时常会在阳光最好的时候，于客厅一隅抚琴自娱，或是静静翻阅苏瑾为她寻来的琴谱古籍。

赵小薇则依旧是那个活泼的小太阳，有时会好奇地凑过去听柳云梦弹琴，问些天真烂漫的问题，有时则依旧黏在林辰身边，玩着她的游戏，穿着白丝的小脚丫在地毯上晃啊晃。两人一静一动，倒也相处融洽。

这日，林辰正拿着那对新得的“听雨”杯把玩，苏瑾在一旁冲泡着与之相配的明前龙井，茶香与杯壁的冰裂纹相映成趣。苏瑾今日依旧是一身标准的女管家制服，裙摆及膝，搭配着不透肉的浅灰色丝袜，专业而克制。

柳云梦今日未抚琴，而是安静地坐在稍远处的窗边看书。赵小薇则趴在地毯上，对着光屏挑选下一批要买的游戏皮肤。

门铃系统轻柔地响起。

苏瑾查看后，回报：“林先生，是凌昭女士。她携带了一些关于古玩鉴赏的书籍和资料，声称是之前闲聊时提及过的，特意送来供您参考。”

林辰眉梢微挑。这借口倒是比送报告又高明了几分。

“让她进来。”

凌昭今日的装扮似乎刻意在“专业”与“亲和”之间找了平衡。一套剪裁精良的炭灰色休闲西装，内搭真丝吊带，少了几分办公室的凌厉，多了几分随性。她手中提着一个小巧精致的纸质手提袋。

她走进客厅，目光迅速而不失礼地扫过全场，看到林辰在赏玩茶具，柳云梦在窗边看书，赵小薇趴在地毯上…这副画面让她脚步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

“林先生，打扰了。”她向林辰打招呼，也向柳云梦和赵小薇方向微微颔首。

柳云梦放下书，起身微微屈膝回礼。赵小薇则抬起头，挥了挥小手：“凌姐姐好呀！”

“凌COO今天又是顺路？”林辰抿了口茶，淡淡问道。

凌昭面色不变，将手中的纸袋放下：“上次在茶舍听闻林先生对古瓷鉴赏有兴趣，正好托朋友整理了些典籍和图录，想着或许能为您解闷。”

苏瑾上前，戴上白手套，将书籍取出检查后摊开。确实是印刷精良的专业书籍。

林辰随手翻看了几页，图片精美，注解详实。“有心了。”他算是收下了这份“心意”。

凌昭眼中闪过一丝亮光，顺势在旁边的单人沙发坐下。苏瑾为她奉上茶。

“林先生这对‘听雨’杯，釉色纯正，开片自然，确是顶尖手笔。”凌昭品了口茶，目光落在杯子上，适时展现鉴赏力。

“哦？凌COO也懂这个？”

“略知皮毛。家母喜好收藏，从小耳濡目染了些。”凌昭谦虚道，但语气自信。她又就器型、釉色聊了几句，观点专业。

柳云梦悄然走了过来，安静站在一旁，被话题吸引。赵小薇也好奇地爬过来，眨着大眼睛听。

一时间，成了个小型的“鉴宝沙龙”。凌昭主导讲解，柳云梦偶尔轻声补充典故，林辰偶尔问一句，赵小薇负责天真发问和捧场。

苏瑾则安静地在一旁续茶。

林辰听着看着，目光偶尔掠过苏瑾那双被标准浅灰色丝袜包裹的、站得笔首的腿。他忽然觉得，这严谨的灰色，看久了，似乎有些乏味。

他忽然打断了凌昭关于釉面玻化程度的讲解，头也没抬，仿佛只是随口吩咐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苏管家，去把丝袜换了。”

声音不大，却像一颗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

客厅里瞬间安静了下来。

凌昭的讲解戛然而止，脸上那专业自信的表情瞬间凝固，透出一丝难以置信的愕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