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辰又看向她手中那份被打湿了一点边角的简报，对苏瑾道：“去找身干衣服给她换了，湿漉漉的看着碍眼。”

凌昭：“！！！”

她几乎以为自己听错了，猛地抬起头，脸上写满了错愕和难以置信。换…换衣服？在这里？

苏瑾也是微微一怔，但立刻恢复如常：“是。凌女士，请随我来。”她向凌昭做出引导的手势。

凌昭的脸瞬间涨得通红，连耳朵尖都红透了。她下意识地抓紧了自己微湿的衣领，结结巴巴地说：“不、不用麻烦了，林先生，我…我这样很快就…”

“让你换就换。”林辰的语气不容置疑，带着一丝不耐烦，仿佛只是在处理一件物品的保养问题。

凌昭剩下的话全都堵在了喉咙里。她看着林辰那副理所当然、完全不觉得这要求有什么不妥的表情，又看看一旁面无表情、等待执行的苏瑾，最终咬了咬下唇，几乎是同手同脚地跟着苏瑾走向客房方向。

【叮！检测到宿主对凌昭发出强势指令，使其产生剧烈羞窘与无措情绪，情感值+8！】

过了一会儿，凌昭换好衣服回来了。苏瑾给她找的是一套全新的、标签还未拆的女士休闲套装，款式简单舒适，尺寸却意外地合身。只是凌昭穿着这身完全不同于她平日风格的衣服，浑身都透着不自在，脸颊上的红晕也久久未退。

她重新坐下，双手都不知道该往哪里放，之前准备好的所有工作说辞全都忘到了九霄云外。

林辰打量了她一眼，点了点头：“嗯，这样顺眼多了。”

凌昭：“……”她感觉自己快要冒烟了。

幸好，柳云梦适时地端来了新切的果盘和几样精致的茶点。赵小薇也被点心吸引，跑过来挨着林辰坐下，自己拿了一块，又递给凌昭一块：“凌姐姐，这个好吃！”

凌昭下意识地接过，道了声谢，看着赵小薇天真无邪的眼睛，心情复杂极了。

窗外的雨依旧哗啦啦地下着，室内的琴音悠扬，茶点香甜。

凌昭原本精心准备的商业会谈，彻底变成了一场诡异又尴尬的…雨天下午茶。她只能强迫自己镇定下来，小口吃着点心，喝着姜茶，听着音乐，偶尔回答一句赵小薇天真烂漫的问题，或者接一句柳云梦关于茶点的温和评论。

她偷偷看向林辰，发现他似乎很享受这种氛围，慵懒地靠着，听着雨声和琴声，对她的存在仿佛并不在意，又仿佛一切尽在掌握。

这种完全脱离掌控的感觉，让凌昭这位习惯了事事规划、处处争取的职场女王，感到无比陌生和无措，却又…奇异地并不让人讨厌。

也许是因为这雨太大，也许是因为这琴音太静，也许是因为这点心太甜…

当她终于等到雨势稍歇，起身告辞时，她的心情己经平复了许多，只是耳根依旧残留着一丝绯色。

“多谢林先生…和苏管家的…招待。”她换回了自己那身半干的套装，语气恢复了部分冷静，但那份不自在依旧隐约可见。

“嗯。”林辰淡淡应了一声。

送走凌昭，公寓重归平静。

赵小薇打了个哈欠：“雨停了呀…老公，我困了…”

柳云梦安静地收拾着茶具。

苏瑾站在林辰身后，目光扫过窗外渐渐放晴的天空。

林辰觉得，这场突如其来的雨，倒是带来了一个不错的下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