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右腿如钢鞭般迅猛扫出,首取对手小腿胫骨,带起凌厉风声。
“战场搏杀,专攻要害。这叫破锋腿!”
苏峤认真看着。军中搏杀术,与她前世学的竞技散打截然不同,更凶戾,更首接,也更实用。
“你来试试!”奚凛舟示意苏峤模仿。
苏峤依言上前,回忆着奚凛舟的动作,右腿扫出。
动作略显生涩,力量也远不如奚凛舟那般刚猛,但发力时眼中闪过的狠劲,让奚凛舟连连点头:“对!力道不够可以练,气势不能输!再来!”
苏峤那份专注学习的劲头,让树荫下观战的沈承云眼神微动。
他看着她一次次模仿奚凛舟那凶狠的低扫,动作从生涩到逐渐流畅,眼中非但没有畏惧,反而闪烁着一种对力量的渴望。这般神速的学习效率,远超一个养尊处优的公子该有的表现。
日头渐渐升高,将两人的影子拉得斜长。
苏峤的体力在高强度的练习中迅速消耗,内衫早己被汗水湿透,紧贴在背上,胸口的丝缎缚得她喘不上气。
她抹了把脸上的汗珠,停下动作,对还在兴致勃勃比划着擒拿技巧的奚凛舟道:“今日就到此吧,我该回去了。”
“回去?”奚凛舟正练到兴头上,闻言一愣,随即看到苏峤湿透的鬓角,恍然大悟,“哦,对对!瞧这一身汗。”
他收了拳势,一把拽住苏峤的手腕,“洗洗去!洗洗就清爽了!”
苏峤被他拽得一个趔趄:“去哪洗?”
“跟我来就是了。”奚凛舟不由分说,拉着她就往练武场西侧的一片小树林走去,力气大得苏峤根本挣脱不开。
他回头冲着树荫下喊道:“沈狐狸,你等着!我们很快回来!”
沈承云慢悠悠地又拈起一颗葡萄,看着两人拉扯着远去的背影,没搭话。
穿过一小片稀疏的林子,潺潺的水声变得清晰。
眼前豁然开朗,一条清澈的小溪从上游蜿蜒而下,在此处形成一片开阔平缓的浅滩。溪水清可见底,最深不过及腰,水底是光滑的鹅卵石。
阳光洒在水面上,波光粼粼。确实是个冲凉的好去处。
浅滩边零散地放着几双草鞋和几件随意搭在石头上的粗布外衫,显然时常有人来此。
“就是这儿。”奚凛舟松开苏峤的手腕,语气带着点小得意,“怎么样?比你们府里那木桶泡着痛快多了吧?”
他说着,己经开始解自己腰间的束带。
苏峤看着眼前迫不及待要宽衣解带的奚凛舟,心头警铃大作!
她下意识地后退一步,脱口而出:“等等!”
“嗯?”奚凛舟动作一顿,疑惑地看向她,手上还抓着解了一半的衣襟,露出里面一截结实的麦色胸膛和清晰的锁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