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了,还有王老西。苏峤精神一振。也不算毫无收获。
她微微颔首:“知道了。”
————————————
子时,万籁俱寂。
郊外那座早己荒废的山神庙,在如墨的夜色里更显阴森。
夜风穿过破损的门窗,发出呜呜的怪响,如同鬼哭。
苏峤一袭利落的夜行衣,悄无声息地踏入了庙门。
破败的大殿中,月光透过屋顶破洞洒下斑驳光影。
在这片光影与黑暗的交界处,九道身影如同石雕般静静矗立。
他们罩着灰斗篷,兜帽遮住了大半面容。斗篷在穿堂而过的夜风中猎猎翻飞,却带不起一丝声响。一股无形的肃杀之气弥漫在破败的庙堂之中。
正是从流民的伪装中彻底脱出,回归了本来面貌的寒鸦卫。如同暗夜中归巢的鸦群,沉默而锐利。
若非奚凛舟事先带苏峤认过人,这无声的阵仗,足以让任何闯入者胆寒。
苏峤停下脚步,朝着他们作了一揖,郑重道谢:“诸位辛苦了。此番相助,在下铭记在心。”
没有回应。
他们的职责是执行命令,无需言语。
闫瑞从阴影中走出,引着苏峤绕过大殿的残破神像,走向庙宇后方一处相对完好的偏房。
他推开门,侧身让苏峤进去,随即自己守在门外,如同融入夜色的门神。
偏房内点着一小堆篝火,驱散了夜的寒意,也带来些许光亮。
王老西蜷缩在一堆干草上,似乎还在昏睡,呼吸急促。
奚凛舟坐在篝火旁,正随手往火堆里添着几根枯枝。
看到苏峤进来,他的眼睛弯了弯,映着跳跃的火光,眼底暖意乍现。
看着他的笑容,苏峤没来由也跟着笑了。
奚凛舟一脸得意道:“怎么样?我的寒鸦卫没给你拖后腿吧?”
苏峤唇角微扬:“何止没拖后腿,个顶个都是难得的好手。这次能如此顺利,寒鸦卫居功至伟。”
这是实话。无论是混入流民引导搜山,还是与山匪交手时的雷霆手段,都让她十分满意。
她走到王老西身边,眉头微蹙:“他怎么样?”
奚凛舟也收敛了笑容,拍了拍自己身边的草垫示意苏峤坐下,声音低沉了些:“归巢给他喂了些安神止痛的药,也处理了外伤。药效快过了,应该就快醒了。”
“不过……”他眼神变得凝重,“他的身体状况很不好,非常不好。”
苏峤在他身旁坐下,篝火的暖意包裹过来:“怎么说?”
奚凛舟用一根树枝拨弄着火堆,火星噼啪作响:“那群山匪在刻意地折磨他。手段极其下作。”
他指了指王丰岁的手:“你看他的手指,指甲是生生被拔掉的,指骨也有变形,是反复用重物砸压的结果。”
火光下,那双手枯瘦如柴,指关节<i class="icon icon-uniE0E7"></i><i class="icon icon-uniE0E8"></i>变形,指尖残留着黑紫色的淤血,触目惊心。
“身上更是新伤压旧伤,几乎没有一块好肉。有烙铁的烫伤,刀割伤,鞭伤……”
奚凛舟面露厌恶:“这像是在用酷刑逼供。他们想从他嘴里撬出什么东西。”
他抬起头,看向苏峤:“他到底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