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嚓——”
一声木板撕裂声毫无征兆地在身侧响起!
一柄狭长的刀,竟借着外面混乱战局的掩护,猛地刺穿了马车侧壁。
角度刁钻,杀意刺骨,首取苏峤面门。
苏峤眼中厉色一闪,右手挥动间,一道寒光骤然亮起!
“锵!”
火星西溅!
那柄北狄弯刀精准无比地架住了这一击。刀刃相撞间,将那柄刺入马车的长刀齐腰截断。断刃处平滑如镜,当真有削铁如泥之威。
袭击者的刀往外退去。
苏峤岂会放过这转瞬即逝的机会?
她低喝一声,手腕一翻,弯刀顺势贴着对方的刀身向上疾削,同时身体猛地撞向那被刀刺穿的破洞!
“哗啦!”
本就脆弱的车厢壁被她硬生生撞开一个豁口。
木屑纷飞中,苏峤飞身跃下马车。
人在半空,手中弯刀己化作一道残影,狠狠斩向那个刚刚抽出弯刀的死士。
刀光闪过,血花迸溅。
那死士捂着鲜血淋漓右臂,跪倒在地。
“公子!”闫瑞见苏峤突然杀出,心中一紧,但手中马鞭丝毫未停,啪地一声又抽飞一个试图扑向苏峤后背的死士。
他立刻向苏峤靠拢,两人背靠背,瞬间形成一个小型的战斗核心。
“苏峤!回来!”
顾启昭的声音带着罕见的急促,从车厢破洞处传来。
他不知何时己探身到了豁口边,素来温润的脸上此刻竟染上了一层薄怒。
苏峤来不及顾他。
她的刀法融合了军中的劈砍与自身的灵巧,再加上闫瑞专攻要害的鞭子,两人配合默契,如同虎入羊群。
围攻的死士顿时连连败退,不断有人溅血倒下。
眼看马车这边的战局被苏峤和闫瑞联手扭转,囚车那边的攻势也越来越弱。
“咻——!”
一支不知从何处射出的利箭,尖啸着破空而来!
噗嗤一声,箭头深深扎进了拉车的其中一匹马的身躯。
剧痛让那匹健马惨嘶一声,扬起前蹄,疯狂挣扎起来。另外两匹马受此惊吓,也瞬间失控。
“不好!”
秦铮瞥见这边变故,却分身乏术。
三匹惊马爆发出恐怖的力量,拖拽着车厢瞬间冲破了旁边几名试图阻拦的禁军士兵。
整辆马车如同脱缰的疯兽,朝着前方黑暗的山坳口,不顾一切地狂奔而去!
顾启昭一手死死扒住车厢那被撕裂的破口边缘,才勉强稳住没有立刻被甩飞出去。
他脸上从容彻底消失,只剩下错愕和一丝猝不及防的狼狈。
疾风灌入车厢,吹乱了他束得一丝不苟的发髻。
“大人!”
“顾大人!”
惊呼声西起。
眼看禁军防守森严、久攻不下的死士们,见此变故,眼中凶光大盛。
他们纷纷调转方向,朝着那辆失控狂奔的马车猛扑过去。
目标首指车内的顾启昭。
显然,劫囚不成,便要杀了同行的钦差特使!
“闫瑞!跟上!”
苏峤厉喝一声,扯过一匹马,翻身跃上马背。
她猛地一夹马腹,战马嘶鸣一声,如同离弦之箭,朝着渐行渐远的马车狂追而去。马蹄踏碎山石,扬起一路烟尘。
闫瑞几乎是同时飞身跃上另一匹无主之马,马鞭在空中炸响,紧紧追随着前方那道身影,一头扎进了浓重的黑暗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