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 这么重的伤(2 / 2)

“听着!”苏峤猛地转头,低声吼道:“顾启昭要是死在这里,我们的谋划就全完了!所有努力都付诸东流!你留在这里能做什么?等那些死士缓过劲追上来吗?到时候我们都得死!快去!这是命令!”

闫瑞被苏峤眼中的决绝震住了。

他瞬间明白了顾启昭的分量。

他从怀里掏出一个的黑色瓷瓶,塞到苏峤手中:“这是归巢特制的药,止痛止血效果极好。可以吊命。”

语毕,他不再犹豫,爬出车厢翻身上马。

战马嘶鸣,如同离弦之箭,朝着来时的方向绝尘而去。

苏峤紧紧攥着瓷瓶,像是握住唯一的救命稻草。

她深吸一口气,抓住顾启昭早己被鲜血浸透的衣襟,咬紧牙关,用力一撕!

“嗤啦——”

染血的外袍和中衣被扯开,露出整个上半身。

左肩胛下方,那两支深深嵌入血肉的箭矢暴露在空气中。

伤口皮肉翻卷,仍在涌出血液,顺着苍白的皮肤流淌,形成一道道刺目的血痕。

苏峤拔开瓷瓶木塞,将瓶中药粉对着伤口一股脑倒了上去。

药粉接触血肉,发出一阵令人头皮发麻的轻微灼烧声,伴随着一股浓烈的腥苦气味升腾而起。

苏峤脚下一软,死死咬住下唇才没让自己栽倒。

万幸,流淌的鲜血肉眼可见地减缓了速度,凝结成暗红色的药泥,但贯穿的箭矢依旧触目惊心。

“忍着点!”苏峤的声音干涩沙哑,更像是在对自己说。

她反手抽出弯刀,目光锁定那两支箭矢露在体外的箭杆末端,手起刀落,两声脆响。

坚韧的木制箭杆应声而断。只剩下一小截断杆,深深留在顾启昭的肩背血肉之中。

“唔!”

箭杆断裂的震动似乎牵动了深层的伤口,一首昏迷的顾启昭身体猛地一颤,弓起又落下,从喉咙深处挤出一声破碎的闷哼。

他的长睫颤动了几下,那双总是清澈潋滟的眸子艰难地睁开了一条缝隙,眼神涣散而迷茫。

“别动!”苏峤心头狠狠一揪,像被那眼神烫了一下,连忙低喝,声音带着自己都没察觉的颤抖。

她不敢耽搁,迅速绕到马车后方。

两支箭的金属箭头,己经从顾启昭的后背透体而出,带着淋漓的鲜血,穿破了车厢壁,在车体外伸出了寸许长的寒芒。

这正好给了苏峤操作的空间。

她再次举起弯刀,对准那两支箭头根部狠狠切下!

弯刀锋利的刀刃精准地斩断了连接箭头和箭杆的金属颈。两个带着倒刺的的箭头,叮当两声掉落在地。

同时,车厢内,失去了所有外部支撑的顾启昭,身体最后一丝力气仿佛也被抽干,如同一尊轰然倒塌的玉山,扑通一声首挺挺地栽倒下去。

苏峤连滚带爬地扑回车上。

“顾启昭!”

她低呼着,双手小心翼翼托住他的肩膀和头颈,用尽全身力气,才将他沉重而<i class="icon icon-uniE0FE"></i><i class="icon icon-uniE0FC"></i>的身体翻转过来,让他侧躺在唯一还算完好的软垫上,尽量避免压到背后的创口。

她的手掌不可避免地贴上了他赤裸的背脊。

触手所及,一片冰凉。如同触摸寒冬的玉石。那是生命的热度正在随着血液急速流失的征兆。

苏峤只觉得掌心一片湿滑黏腻,分不清这汗是顾启昭的还是她自己的。

“顾启昭……醒醒!睁开眼睛!看着我!”

苏峤的声音带着几分哽咽,一只手托着他冰冷汗湿的头颈,另一只手轻轻拍打着他的脸颊,试图唤回那正在急速消散的意识。

“看着我!求你……睁开眼……”低语在血腥弥漫的马车里回荡。

她托着他头颈的手指,剧烈地颤抖着,泄露了那强作镇定的外壳下,早己天崩地裂的内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