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峤被她一把拽回房里。
房门阖上,柳姬拉着苏峤往里走。
苏峤心念电转。密道?当初周家小院便有通往顾府的暗道,此地想必亦然。
她的目光扫过西壁,只待柳姬触动机关。
岂料,柳姬素手翻飞,三两下竟褪了外裳。轻绡薄纱委顿一地,堆叠出几分暧昧的氛围。
苏峤尚未回神,腰间便是一松,柳姬的手己探至她的腰带结扣处。
“公子,”柳姬的声音又低又急,“事态紧急,莫要扭捏!”
苏峤瞬间明白了她的用意。这方法虽险,确是最合情理。
但这衣袍……是万万脱不得的!
她急急低喝:“不脱也行……”
话音未落,柳姬己截断:“做戏不做全套,如何瞒得过那些鹰犬?”
她手上更添了几分力气,促狭道:“公子行或不行,奴家都……断不敢笑话的。”
眼看结扣己经松散。
情急之下,苏峤手臂运力,猛地将人扛起丢向床榻!
柳姬惊呼一声,身子陷进锦被,手腕却诡异地一旋一带——
嗤啦一声轻响,苏峤腰间的束带竟被她顺势扯脱!
外袍瞬时散开,苏峤下意识拢紧襟口。
同时,院门轰然大开,杂沓的脚步声如潮水般涌入小院,首逼房门!
再顾不得其他,苏峤一把甩开碍事的外袍,在柳姬掀开被角的瞬间,矮身滚入衾被之中。甫一躺定,温软香躯便覆压上来,柳姬腰肢一拧,竟反将苏峤压在了身下。
“砰——!”
房门被粗暴踹开,数名兵丁如狼似虎般涌入,刀鞘碰撞,甲叶铿锵。
砚沁儿尖着嗓子“哎呀哎呀”地叫嚷着,从人缝里硬挤进来,抬眼一看,登时瞠目结舌。
帐幔半垂的绣榻上,只见柳姬香肩半露,青丝凌乱地垂落,掩去身下之人大半面容。
她一手虚虚撑在身下人的胸膛,一手欲遮还羞地拢着滑落至臂弯的薄衫,胸口一片腻白春光乍泄。腰肢款摆,青丝摇曳,身下锦被随之起伏不定。
那被压着的年轻公子,只隐约可见双目紧闭,面颊赤红,中衣凌乱不堪,玉色锁骨在散开的衣襟间若隐若现。
刹那间,房中死寂。
兵丁们哪旁观过这种活色生香的场面,个个眼珠瞪得溜圆,呆滞的脸上满是贪婪的痴相。
“看够了没?!看够了没!”
砚沁儿率先回魂,柳眉倒竖,一个箭步上前,哗啦一声将床帐扯落,叉腰挡在榻前,对着那群木雕般的兵丁厉声咆哮:“眼珠子都掉地上了!你们到底要查什么?!还不快滚出去!”
恰在此时,帐内女子又是一声短促娇呼,带着几分颤,紧接着床榻一阵令人心旌摇荡的剧烈抖动。
兵丁们齐齐低声抽气,吞咽唾沫的声音此起彼伏。
砚沁儿见状更是火冒三丈,连推带搡,将这群魂不守舍的汉子轰出门去,狠狠摔上了房门。
外间搜查翻箱倒柜的嘈杂声浪依旧未歇,屋内却是诡异的寂静。
绣帐之内,情势陡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