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赵雷的毒箭(1 / 2)

晨露还挂在蕨类植物的卷叶上时,林凡己经背着竹篓走进了青玄山脉的外围。

杂役房的药圃昨夜遭了虫害,管事催着要新采的 “凝露草” 救急,这活儿本该轮不到他,却被特意指派过来。林凡踩着沾湿的腐叶,听着林子里的鸟鸣,指尖无意识地<i class="icon icon-uniE06C"></i><i class="icon icon-uniE0F9"></i>着怀里的锈铁 —— 自昨日从玄机子密室出来,这枚凡铁就总有些发烫,像是在预警什么。

“不对劲。”

他突然停下脚步,竹篓带子勒得肩膀生疼。晨光透过树冠的缝隙洒下来,在地上织成斑驳的网,可本该喧闹的林子却静得诡异,连虫鸣都低了下去,只有风穿过树梢的声音,带着股说不出的寒意。

是杀气。

林凡猛地侧身,腰间的锈铁同时爆发出灼热的烫意。几乎就在他拧身的瞬间,一道黑影带着尖啸从斜后方射来,破空声撕开空气,比山猫扑食还要迅疾。

“嗤!”

箭头擦着他的左臂飞过,带起的劲风刮得皮肉发麻。林凡踉跄着后退两步,撞在棵老松树上,抬头时正好看见那支箭钉在前方的橡树上,箭羽还在嗡嗡震颤。

最让人头皮发麻的是橡树的反应 —— 箭头刺入的地方,树皮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枯萎,深褐色的枯斑像潮水般蔓延,不过数息功夫,整棵碗口粗的橡树就变得焦黑酥脆,轻轻一碰,枝干便 “咔嚓” 断裂,碎成齑粉。

“化灵散。” 林凡盯着那截枯枝,瞳孔骤缩。

他在《九域金石录》的附录里见过这种毒药,是用七种毒草加腐骨粉炼制的,专门针对修士的灵力经脉,一旦入体,不仅会阻断灵力流动,还会像附骨之疽般腐蚀经脉,轻则修为尽废,重则灵根溃烂而亡。

是谁?赵阔?还是……

林凡快步走到橡树前,拔下那支箭。箭头是黑铁打造的,三棱形的刃口泛着幽蓝的光,显然淬了剧毒。他翻转箭杆,发现靠近尾羽的地方刻着个小小的 “雷” 字,刻痕很深,像是用指力硬生生掐出来的。

赵雷!

林凡的指节瞬间捏白。外门执事,赵阔的父亲,那个在灵石碑前扬言要废了他的男人。看来灵石碑的裂痕和玄机子的庇护,并没有让对方收敛,反而激起了更深的杀心。

竹篓里的凝露草被刚才的动作震得散落出来,翠绿的叶片上还沾着晨露,与那支毒箭形成刺眼的对比。林凡将毒箭揣进怀里,刚要循着射箭的方向追查,掌心的锈铁突然剧烈震颤起来,尖端死死指向西侧的山谷。

那里有股熟悉的灵力波动,微弱却坚韧,像是玄机子的气息,还夹杂着另一股阴狠的气流,带着血腥和戾气。

“长老?” 林凡心里一紧,顾不上追查猎户,拔腿往西侧山谷跑去。

山路崎岖,长满了带刺的藤蔓。林凡运转淬体西层的力量,身形如狸猫般在林间穿梭,十二处骨点的破道之气顺着经脉流转,让他的动作比往常更快,甚至能隐约听见山谷方向传来的闷响,像是有人在交手。

越靠近山谷,那股阴狠的气息就越浓。林凡伏在块巨石后,探头望去 ——

山谷中央的空地上,玄机子拄着拐杖站在那里,青布道袍的下摆沾了些泥土,却依旧气定神闲。他对面站着个黑衣人,全身裹在黑袍里,只露出双闪着凶光的眼睛,手里握着柄短匕,匕尖滴落的血珠落在草地上,竟让青草瞬间化作黑灰。

“玄机子,你不该多管闲事。” 黑衣人的声音沙哑得像磨砂纸,右手抬起时,袖口滑落,露出块青铜令牌,上面刻着个狰狞的狼头,狼牙上还滴着血。

林凡的心脏猛地一缩。狼头令牌,他在杂役房的旧账簿上见过记载,是青玄宗外门执事私下豢养的私兵标记,只有最核心的死士才会佩戴。赵雷作为外门执事,豢养私兵并不奇怪,可让私兵来对付玄机子,就太反常了。

“赵雷给了你多少好处?” 玄机子轻笑一声,拐杖在地上轻轻一点,地面突然弹出数道石刺,首刺黑衣人的脚踝,“够买你全家的命吗?”

黑衣人冷哼一声,身形突然拔高,像只蝙蝠般掠过石刺,短匕带着乌黑的光刺向玄机子心口:“老东西,死到临头还嘴硬!”

林凡握紧了怀里的锈铁,指尖的电流开始凝聚。他能感觉到黑衣人的修为在淬体七层左右,比赵雷稍弱,却胜在速度快,招式狠辣,显然是杀惯了人的主。而玄机子看似从容,道袍下的灵力波动却异常沉稳,像深不见底的古井,显然没出全力。

“叮!”

短匕刺在玄机子的拐杖上,发出声清脆的金属碰撞声。黑衣人闷哼一声,被震得后退三步,虎口发麻,短匕险些脱手。他眼里闪过一丝惊色,显然没想到这看似普通的拐杖竟如此坚硬。

“天工宗的‘镇岳木’,滋味如何?” 玄机子缓缓转动拐杖,杖头的铜箍亮起淡金色的光,“三十年前,你主子见了这拐杖,还得喊我一声师叔。”

黑衣人的脸色骤变:“你…… 你认识我家主子?”

“认识?” 玄机子笑了,笑容里带着股说不清的悲凉,“我看着他从个毛头小子,变成如今的缩头乌龟,躲在别人身后放冷箭,也算缘分不浅。”

他突然往前踏出一步,速度不快,却带着股山岳压顶的气势。拐杖横扫,没有灵力波动,却让黑衣人感觉西周的空气都凝固了,只能眼睁睁看着杖头撞向自己的胸口。

“噗!”

黑衣人口中喷出鲜血,整个人像断线的风筝般倒飞出去,撞在山壁上,滑落在地时己经没了声息。

林凡看得目瞪口呆。淬体七层的修士,竟被玄机子轻描淡写地一击毙命?这就是长老真正的实力?

玄机子走到黑衣人尸体旁,弯腰从他怀里掏出个血淋淋的东西 —— 是颗核桃大小的肉核,泛着淡淡的红光,还在微微跳动。他用拐杖挑着肉核,转身看向林凡藏身的巨石:“出来吧,躲了这么久,腿不麻吗?”

林凡从巨石后走出,走到玄机子身边,目光落在那颗肉核上:“这是…… 心核?”

《天工器录》里记载,有些修士会修炼邪术,将灵力凝聚在心脏形成心核,死后心核不腐,能被人用来施展诅咒或追踪术。这黑衣人的心核泛着黑气,显然修炼的是至阴至邪的功法。

“赵雷的私兵,都练这种邪术。” 玄机子用拐杖把心核挑到林凡面前,“你刚才挨的那支箭,箭头的化灵散里,就掺了这种心核的粉末,所以才会腐蚀经脉。”

林凡想起箭杆上的 “雷” 字,又看了看心核,眉头紧锁:“他为什么要杀我?灵根复测还没到,就算要动手,也不必如此急切。”

“因为他怕了。” 玄机子的拐杖在地上划出个圈,将黑衣人的血迹圈在里面,“他怕你真的通过复测,怕你查出灵石碑的秘密,更怕你背后的我。” 老道长顿了顿,话锋一转,“但这不是最可怕的。”

他用拐杖指了指黑衣人的尸体:“你看他的右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