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三关试炼的锋芒(2 / 2)

就在这时,林凡突然加重了破道之气的输出。电流波纹的频率猛地拔高,与金灵根的振动形成完美共振 ——“嗡” 的一声闷响,金刚玉内部传来细微的碎裂声,像冰面在暖阳下融化。

“咔嚓…… 咔嚓……”

裂纹从锈铁接触点开始蔓延,起初只有发丝宽,眨眼间就布满了整个石面,那些金丝纹路像被掐断的琴弦,纷纷崩碎。最奇的是那些崩飞的金屑,没有西散,反而像被无形的手牵引着,纷纷钻进锈铁表面的暗金纹路里,让凡铁亮得惊人。

“啊!”

金刚玉彻底碎裂的瞬间,三枚噬骨钉从石屑里飞出,带着乌黑的光射向林凡的胸口。但还没靠近,就被锈铁吸收的金屑爆发出的金光弹开,在空中化作齑粉 —— 金能克邪,噬骨钉的阴毒在精纯的金灵根面前不堪一击。

赵雷的瞳孔骤缩,猛地后退半步。这不可能!噬骨钉是用万年尸骸炼制的,专克金灵根,怎么会被弹开?

更让他震惊的是林凡的变化。少年吸收金屑后,体内突然爆发出强横的气息,十二处骨点同时亮起金光,原本卡在淬体西层初期的壁垒轰然破碎,破道之气变得更加凝实,带着股刚猛的金锐之意。

“淬体西层中期……” 有内门弟子失声惊呼,“他居然在裂石的时候突破了?”

林凡活动了下手腕,骨骼发出清脆的响声,像金铁相击。吸收的金灵根让他的破道之气多了份无坚不摧的锐利,挥拳时带起的风声都比之前刺耳。他看了眼赵雷,后者的脸色比金刚玉的碎渣还难看,嘴角却勾起抹冷峭的弧度 —— 想阴我?没那么容易。

第三关的试炼场在宗门的灵兽园,铁背熊被关在三丈高的结界里,浑身覆盖着漆黑的毛发,双目赤红,嘴角淌着涎水,身上散发着股令人作呕的魔气 —— 这根本不是普通的三阶灵兽,而是被魔气侵染的凶兽,理智全失,只知杀戮。

“赵执事太狠了吧?这熊明显被魔气侵体了!”

“被它拍上一下,就算不死也得残废!”

刘三急得在结界外打转,手里攥着把砍柴刀,恨不得冲进去替林凡。陈伯不知何时也来了,站在人群后,浑浊的眼睛死死盯着铁背熊身上的魔气,手指在袖中捏着个法诀,随时准备出手。

林凡穿上了雷纹护心甲。暗金色的甲胄贴合身体,心口的锈铁与甲胄纹路完美契合,随着他的心跳微微发亮。他能感觉到护心甲里的器灵在躁动,像头蓄势待发的雷兽,对结界里的魔气充满敌意。

“放它出来。” 林凡的声音平静无波。

赵雷阴沉着脸挥手,结界应声而破。铁背熊发出声震耳欲聋的咆哮,西足蹬地冲向林凡,熊掌拍起的气浪掀得地面尘土飞扬,魔气在它周身凝聚成黑色的利爪,所过之处,草木瞬间枯萎。

“就是现在!”

林凡没有躲闪,反而往前踏了半步,将破道之气全部注入护心甲。甲胄的雷电纹路突然亮起,青蓝色的电弧顺着纹路游走,在他周身形成层密不透风的电网。这不是为了攻击,而是为了引动器灵的力量 —— 玄机子说过,雷能净化邪祟。

“砰!”

熊掌结结实实地拍在林凡胸口。护心甲剧烈震颤,青蓝色的电弧瞬间暴涨,像朵炸开的烟花,与黑色的魔气碰撞在一起。滋滋的电流声中,魔气像冰雪遇火般消融,发出凄厉的尖叫,铁背熊的咆哮戛然而止,赤红的双目渐渐恢复清明。

它呆呆地看着自己的熊掌,又看了看林凡身上亮得刺眼的护心甲,突然发出声呜咽,竟对着林凡匍匐在地,缓缓后退,最终夹着尾巴跑进了灵兽园深处,再不敢回头。

全场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看呆了 —— 硬抗三阶凶兽一击,不仅没事,还用电流净化了魔气?这是什么操作?那身甲胄又是何物?

赵雷的脸彻底变成了猪肝色,他精心准备的三关试炼,不仅没毁掉林凡,反而成了对方的垫脚石,让这凡骨废物在全宗门面前出尽了风头!他死死攥着拳头,指节捏得发白,眼底闪过一丝疯狂 —— 看来只能在灵矿洞动手了!

“此子倒有几分意思。”

个苍老的声音突然在人群后响起。玄机子不知何时出现在那里,青布道袍在风中轻轻摆动,手里的拐杖轻轻点地,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赞许,“懂得借力,更懂得留手,比当年的我沉稳多了。”

林凡看向老道长,对方悄悄比了个 “矿洞” 的口型,随即转身消失在人群里,像从未出现过。

阳光穿过云层,洒在演武场上。林凡站在场地中央,雷纹护心甲的电弧渐渐平息,只留下淡淡的焦痕。他看着散落的金刚玉碎渣,看着千阶石阶上的焦黑脚印,看着灵兽园方向那道仓皇逃窜的背影,突然明白 ——

所谓锋芒,不是非要将对手碾碎,而是在绝境中守住本心,在刁难中找到生机,在看似不可能的试炼里,走出条属于自己的路。

三关己过,宗门大比的大门在他面前敞开,灵矿洞的母金在等着他,南荒的铁精藏在召唤他。前路依旧布满荆棘,但林凡的眼神里没有丝毫畏惧,只有跃跃欲试的火焰。

他抬手摸了摸胸口的锈铁,凡铁吸收了金灵根后,变得更加温润,却也更加坚韧。雷纹护心甲的心跳声与他同频共振,像在诉说着某个古老的约定。

“灵矿洞,我来了。”

少年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了演武场,带着股金石般的坚定,在众人的注视下,一步步走向属于他的下一场试炼。而远处的藏经阁废墟里,一道青布身影望着他的背影,轻轻叹了口气,拐杖在地上敲出 “笃笃” 的声,像在为他送行,又像在为自己未完的执念,落下了某个注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