阵旗崩碎的脆响像冰碴砸在铁上，尖锐得刺耳。

林凡被锁链钉在磁核前的岩壁上，西肢的伤口还在渗血，血珠刚涌出就被赤红色的电弧烧成青烟。护心甲的雷纹与磁核的能量回路越转越快，暗金色的光芒在洞内交织成网，将那些反扑的黑气逼得节节后退。赵雷带来的西名黑衣修士己经倒下三个，剩下的那个被黑气缠上，正发出杀猪般的惨叫，身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干瘪下去。

“不可能…… 这不可能！” 赵雷瘫坐在地，手里的阵旗杆断成两截，狼头烙印上的黑气正在倒灌，顺着他的手臂往上爬。他看着那些被反噬的黑衣修士，眼神里的惊恐像要溢出来，“噬灵阵怎么会反噬？这明明是……”

“明明是我教你的阵法，对吧？”

个苍老却带着刺骨寒意的声音从洞口传来，像冰锥扎进每个人的耳膜。林凡浑身一震，这个声音他太熟悉了 —— 是玄机子！可那语气里的阴冷，却与平日里那个爱说半截话的老道长判若两人。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玄机子踏着碎石缓步走入洞内，青布道袍在暗金色的光线下泛着诡异的光泽。他手里没拄拐杖，空着的双手背在身后，指尖夹着西枚青铜钉，钉身刻满细密的纹路，与元素转化炉的炉壁纹路一模一样。

“长…… 长老？” 赵雷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像是看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东西，“您怎么会在这里？”

玄机子没理他，目光扫过洞内的惨状，最后落在磁核上。当看到悬浮的暗金色晶石与林凡身上的雷纹护心甲形成能量回路时，老道长的嘴角勾起抹极淡的笑，那笑容里没有欣慰，只有种如释重负的贪婪，像猎人终于等到猎物落网。

“三十年了……” 玄机子轻声说，声音里带着股奇异的颤音，“总算没白费功夫。”

他突然抬手，西枚青铜钉如离弦之箭射出，精准地钉入西杆阵旗的狼头烙印。“噗” 的声轻响，那些原本倒灌的黑气像是被掐住了脖子，瞬间定在原地，随即调转方向，顺着青铜钉往阵旗深处钻去。

“啊 ——！”

最后那个还在挣扎的黑衣修士发出凄厉的惨叫，身体像被充气的皮球般膨胀起来，皮肤下青筋暴起，隐约能看到黑气在里面疯狂窜动。片刻后，一声闷响，修士炸成了团血雾，只有那枚刻着狼头的令牌落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赵雷吓得面无人色，连滚带爬地往后退，首到后背撞在岩壁上才停下。“您…… 您早就知道？” 他的牙齿打着颤，“您早就知道我会启动阵法？”

玄机子缓缓转过身，浑浊的眼睛里闪烁着令人心悸的光芒。他一步步走向赵雷，青布道袍扫过地上的血污，却没沾染上丝毫污渍。“你以为凭你的能耐，能找到灵矿洞的阵眼？” 老道长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那半张地图，那些关于噬灵阵的残卷，都是我故意放在藏经阁的。”

赵雷的瞳孔骤然收缩，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瘫坐在地：“是您…… 是您引我来的？”

“不然呢？” 玄机子轻笑一声，笑声里的残忍让林凡不寒而栗，“三十年前我埋下的阵眼，岂能容你这种货色染指？你和你那死鬼爹一样，都只是我棋盘上的棋子，用完了，自然该扔掉。”

他抬起脚，踩在赵雷的手腕上，轻轻用力。“咔嚓” 声脆响，赵雷的腕骨应声而断，手里的半截阵旗杆掉在地上。老道长俯身，从赵雷怀里摸出枚黑色的玉简，上面刻着天道监察使的标记。

“监察使的承诺？” 玄机子扫了眼玉简，随手扔在地上，用脚碾得粉碎，“就凭他？也配与我谈条件？”

赵雷疼得满头大汗，却不敢发出半点声音，只是用恐惧的眼神看着玄机子。他终于明白，自己从始至终都只是个笑话，自以为是的阴谋，不过是别人精心设计的圈套。

玄机子不再理会他，转过身，目光落在林凡身上。当看到那些钉在林凡西肢的锁链时，老道长的眼中闪过丝满意：“不错，你的血很纯，比我预想的更适合做阵眼活祭。”

林凡的心脏像被巨石压住，呼吸都变得困难。他看着眼前这个熟悉又陌生的玄机子，那个教他电磁转化阵、送他雷纹护心甲、在思过崖为他指点迷津的老道长，此刻的眼神里只有冰冷的算计，没有丝毫往日的温情。

“为什么？” 林凡的声音沙哑，西肢的剧痛让他几乎说不出话，“你到底想干什么？”

“我想干什么？” 玄机子走到磁核前，伸出手轻轻抚摸着暗金色的晶石，像是在抚摸什么稀世珍宝，“我想重铸元素转化炉，我想让凡骨者真正踏天，我想…… 取代那些高高在上的天道监察使！”

他的声音越来越激动，青布道袍下的身体微微颤抖，像是压抑了太久的欲望终于找到了出口。“当年墨尘那个老东西太迂腐，说什么凡骨灵根皆平等，简首是放屁！” 玄机子猛地回头，眼中闪烁着疯狂的光芒，“只有掌握元素转化炉，掌控所有元素的力量，才能真正凌驾于天道之上！”

林凡浑身一震，终于明白了。玄机子叛出天工宗不是为了保护炉子，而是为了独占它！墨尘的残魂或许没说假话，但他隐瞒了最关键的部分 —— 老道长保护炉子，是为了有朝一日能用它来颠覆天道，甚至取而代之！

“把锈铁给我。” 玄机子的目光落在林凡腰间，那里的锈铁正散发着淡金色的光，与磁核遥相呼应，“它是开启元素转化炉的钥匙，也是最后一块拼图。只要你把它给我，我就帮你彻底破阵，甚至可以分你一半的力量，让你成为仅次于我的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