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南荒暗潮(1 / 2)

雷泽深渊的水雾还黏在眉骨上,带着九玄草汁液的腥甜。林凡攥着那株半枯的药草,指缝间渗出的血珠滴在草叶上,竟被那些黑色脉络瞬间吸尽,草尖突然亮起一点妖异的红光。

“不对劲。”

他猛地后跃,脚尖在湿滑的岩石上一点,身形如断线风筝般飘退三丈。刚才站立的地方,石面突然裂开蛛网般的缝隙,缝隙中钻出数根灰黑色的藤条,藤叶边缘泛着锯齿状的白光 —— 是噬灵藤的根茎,竟能顺着他的血迹追踪而来。

林凡将九玄草塞进怀中,用护心甲的铁片压住,锈铁在袖中震颤得愈发急促,刃面的暗金纹路映出周围三丈内的动静:左侧崖壁后藏着三股不同的气息,一股带着清微剑派特有的檀香,一股裹着浓郁的血腥气,还有一股…… 像淬了冰的铁,冷得刺人。

“出来吧。” 林凡握紧锈铁,刃尖斜指地面,“躲在暗处,难道是怕了我这凡骨?”

话音未落,左侧的雾气突然被剑气撕开,三道青影掠出,剑尖悬着淡青色的灵力,正是清微剑派的残余弟子。为首那人左臂缠着染血的布条,显然是从磁矿溶洞逃出来的幸存者,他看到林凡怀中露出的九玄草叶片,眼中闪过贪婪:“玄机子长老果然没说错,你真能找到九玄草!”

林凡没有答话,目光扫向右侧的阴影。那里的血腥味越来越浓,五六个穿着血红色长袍的修士缓步走出,袍角绣着奔腾的血河图案,脸上带着诡异的笑容,为首者是个独眼老者,手里把玩着颗跳动的血珠,珠子里隐约能看到挣扎的魂影。

“血河宗的妖人。” 林凡瞳孔微缩。血河宗是南荒最大的魔道宗门,以吞噬修士精血修炼闻名,据说他们的 “血河大法” 能将他人灵力转化为己用,尤其克制灵根修士 —— 没想到玄机子的布局里,竟还牵扯到了魔道。

独眼老者舔了舔干裂的嘴唇,声音像砂纸摩擦:“天工宗的余孽,手里果然有好东西。把九玄草交出来,老夫可以让你死得痛快点。” 他的目光在林凡胸口扫过,落在雷纹护心甲上时,独眼突然眯起,“这甲胄…… 倒是件不错的祭品。”

就在这时,右侧的岩壁突然传来 “咔嚓” 声,十余名身着玄色甲胄的修士破石而出,甲胄表面光滑如镜,反射着深渊底部的微光,胸口位置嵌着块黑色令牌,上面刻着 “天道” 二字,与监察使令牌的纹路同源,只是字体更古朴,带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

“第三股势力。” 林凡的心沉了下去。这队修士的气息比前两拨人强得多,至少是燃血境的修为,甲胄缝隙中渗出的灵力波动整齐划一,显然经过严格的军事化训练,绝非散修或普通宗门弟子。

玄色甲胄为首的修士摘下头盔,露出张毫无表情的脸,皮肤苍白得像常年不见阳光,他看着林凡,声音没有一丝起伏:“凡骨者林凡,携带违禁物品九玄草,触犯天道规则,跟我们走一趟。”

“天道规则?” 林凡冷笑,“你们是天道监察使的人?”

为首的修士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只是抬手一挥:“反抗者,格杀勿论。”

话音未落,三方势力竟同时动了手。

清微剑派的剑气率先抵达,三道青芒呈品字形绞杀而来,剑气中裹着细小的金砂,是专门克制金属的 “破甲术”。血河宗的妖人则祭出无数血珠,珠子在空中炸开,化作血箭射向林凡周身大穴,带着腐骨蚀心的腥臭。玄色甲胄修士动作最慢,却最致命,他们结成个玄奥的阵法,甲胄表面的 “天道” 令牌亮起,形成道黑色光幕,将林凡的退路彻底封死。

“想三面夹击?”

林凡不退反进,脚下猛地发力,将雷纹护心甲的雷电之力注入地面。深渊底部的积水突然炸开,无数水珠在电流作用下化作尖锐的冰棱,迎着血箭飞去,“噼啪” 声中,血箭尽数被冰棱击碎,黑色的毒液溅在岩石上,冒出阵阵白烟。

同时,他运转金属感应术,锈铁刃面的暗金纹路爆发出强光,清微剑派剑气中的金砂突然失控,竟掉头射向那些修士自己。为首的青衫修士惊呼一声,急忙回剑格挡,剑气轨迹大乱,露出个破绽。

“就是现在!”

林凡抓住这转瞬即逝的机会,身形如离弦之箭般冲出,锈铁横扫,赤红色的火焰卷向玄色光幕。火焰与光幕碰撞的瞬间,发出刺耳的 “滋啦” 声,光幕上浮现出无数细小的裂纹,为首的玄甲修士脸色微变:“这凡铁…… 竟能伤得了天道光幕?”

林凡没有恋战,借着火焰阻挡视线的瞬间,突然转向血河宗的妖人。独眼老者正准备再次祭出血珠,见林凡杀来,眼中闪过一丝错愕,随即狞笑道:“来得好!” 他张开手掌,血珠化作道血绳,朝着林凡的脖颈缠来。

就在血绳即将触到林凡的刹那,他突然侧身,左手闪电般探出,抓住血绳的末端。血绳上的腐蚀之力瞬间侵入掌心,皮肉发出 “滋滋” 的声响,林凡却面不改色,将锈铁的电流顺着手臂注入血绳 —— 血河宗的法术虽阴毒,却最怕至阳至刚的雷电之力。

“啊!”

独眼老者发出一声惨叫,血绳突然崩碎,化作漫天血雾。他踉跄后退,看着自己焦黑的手掌,眼中充满难以置信:“你这凡骨…… 怎么可能克制我的血河大法?”

林凡没有回答,目光落在老者腰间 —— 那里挂着枚墨绿色的玉符,符面刻着与玄机子相同的云纹,正是传讯玉符!血河宗的妖人竟与玄机子有联系?

这个发现让他心头剧震,就在这时,袖中的锈铁突然暴涨三寸,刃尖狠狠刺入他的掌心!

“呃!”

剧痛传来的同时,一幅血腥的画面强行涌入他的脑海:

那是南荒深处的一处祭坛,祭坛由黑色的岩石筑成,上面刻满了与元素转化炉相同的纹路,数百具修士尸体环绕在祭坛周围,尸体的胸口都有个血洞,心脏不翼而飞。玄机子站在祭坛中央,青布道袍上沾满了黑血,手里捧着株盛开的九玄草,草叶上的黑色脉络正与他掌心的磁核碎片产生共鸣,暗金色的能量顺着草叶流淌,注入祭坛中央的凹槽。

凹槽里,似乎躺着什么东西,被黑布覆盖,只能看到轮廓像是个人形……

画面在林凡脑海中炸开,锈铁的刺痛感骤然消失,他猛地回过神,发现自己竟在刚才的瞬间失神,玄色甲胄修士的长刀己近在咫尺,刀风刮得脸颊生疼!

“铛!”

林凡下意识地抬剑格挡,锈铁与长刀碰撞,迸发的火星溅在玄甲上,竟擦出一溜白烟。他借着反震之力后退,这才看清对方的刀 —— 那不是凡铁所铸,刀身泛着与磁核同源的暗金色,显然也是用陨铁混合磁核碎片打造的法器!

“天道监察使的制式兵器。” 林凡心头一沉。这些玄甲修士果然是监察使的人,而且装备精良,显然是专门为了对付他这种持有磁核碎片的凡骨者。

三方势力见他失神,再次发动猛攻。清微剑派的剑气封锁了上空,血河宗的血雾弥漫西周,玄甲修士的阵法则不断收缩,将他逼向深渊中央的石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