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黑色的能量球在星空中炸开时，溅起的光屑像碎掉的毒瘤，落在合金丛林的钛树枝上，瞬间将金属腐蚀出蜂窝状的小孔。林凡握着锈铁的手沁出细汗，掌心与刃面嵌合处传来阵阵刺痛 —— 不是能量冲击的疼，是锈铁在感知到噬道虫气息时的本能排斥，刃面的淡紫色光流剧烈震颤，像在抗拒这股污秽的力量。

白璃的青色金属剑也出现了裂痕。她刚用剑劈开第二颗能量球，剑身上的金属液就黯淡了几分，之前在贪狼星觉醒的金灵根，此刻竟有些运转滞涩，像是被虫云的气息堵住了经脉。“林凡，这些能量里有子虫！” 她急声喊道，指尖捏碎颗从能量球里漏出的黑色小虫，“子虫会顺着灵气钻进体内，必须尽快解决金面具！”

星空中的旗舰上，金面具修士似乎听到了她的话，发出一阵黏腻的笑声，笑声透过扩音符文传遍战场：“小姑娘倒是敏锐，可惜太晚了。你们的灵气里，早就混了子虫的卵，再过一炷香，你们就会变成本座最听话的傀儡。”

他抬手摘下头上的金面具。

动作很慢，像是在展示一件精心准备的 “礼物”。纯金的面具从额角滑落，露出底下的面容 —— 当林凡看清那张脸时，锈铁突然脱手，“哐当” 一声砸在合金树枝上，刃面的光流瞬间黯淡，连星空中的银河都像是顿了顿。

是赵阔。

却又不是记忆里的赵阔。

他的头发全白了，比玄机子临终前还要白，发丝里缠着细小的黑色虫丝，随风飘动时，虫丝会钻进他的衣领，再从袖口钻出来，像在他体内筑了巢。他的左眼己经没了，只剩下个黑洞洞的眼眶，眼眶里爬满了噬道虫的子虫，虫身泛着紫黑色的光，偶尔会探出头，对着林凡的方向嘶嘶作响。

最让人心悸的是他的灵根位置 —— 原本该有淡青色木灵根波动的丹田处，此刻只剩下个凹陷的伤疤，伤疤里渗出黑色的黏液，黏液落在战舰甲板上，瞬间腐蚀出个小坑。而他的凡骨，却在伤疤周围泛着淡金色的光，骨纹清晰可见，竟是纯粹的凡骨体质，比林凡的凡骨还要纯净，显然是灵根被噬道虫吞噬后，强行觉醒的。

“赵阔…… 怎么会是你？” 林凡的声音带着颤抖，他想起三年前在天道城决战时，赵阔跪倒在地，泪水混着血滴在杂役房名册上，说 “想回青玄宗修柴房”；想起南荒新篇里，刘三讲杂役房故事时，还会提起 “那个有点倔的赵师弟”；想起自己曾说 “灵根不是枷锁，执念才是”，可眼前的赵阔，却连执念都被噬道虫啃噬干净，只剩下<i class="icon icon-uniE07F"></i><i class="icon icon-uniE009"></i>控的躯壳。

赵阔没有回应，他的嘴角被虫丝扯着，向上咧开一个诡异的弧度，像提线木偶。他的右手抬起，不是自己的动作，是被体内的母虫操控着，指向林凡：“凡…… 骨…… 逆…… 贼……” 每个字都咬得艰难，像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中间还夹杂着 “沙沙” 的虫鸣，“交…… 出…… 星…… 辰…… 令……”

“赵阔，你醒醒！我是林凡！我们一起在杂役房劈过柴，一起被外门弟子欺负过！” 林凡向前踏出一步，试图唤醒他残存的意识，“你说过想回青玄宗，我还没带你去看新修的柴房，还没给你看张婶蒸的糙米饭！”

“柴…… 房……？” 赵阔的身体突然僵住，左眼的虫群也停顿了一瞬，他的头微微倾斜，像是在回忆什么，“杂…… 役…… 房…… 的…… 柴…… 堆……”

就在这时，他体内突然传来一阵剧烈的 “沙沙” 声，母虫似乎察觉到他的意识在复苏，猛地操控他的身体，右手凝聚起紫黑色的能量，狠狠砸向林凡：“不…… 准…… 想……！”

“小心！” 白璃纵身跃起，青色金属剑挡在林凡身前。能量与剑碰撞的瞬间，剑身上的裂痕瞬间扩大，白璃被震得倒飞出去，喷出一口鲜血，血滴在空中，竟被无形的虫丝缠住，瞬间化作黑色的黏液。

“白璃！” 林凡接住她，发现她的嘴角也爬着细小的虫丝，是刚才捏碎子虫时沾上的，正顺着皮肤往经脉里钻。他立刻运转灵核，将星辰令的淡紫色光注入她体内，光流所过之处，虫丝瞬间被净化，化作一缕缕白色的灵气。

“林凡，别管我！赵阔体内的是母虫，母虫不死，子虫会源源不断！” 白璃推开他，重新握紧金属剑，“铁族的结界快撑不住了，我们必须速战速决！”

林凡回头望去，只见星空中的数十艘战舰同时发射能量球，铁族的合金结界己经布满裂痕，铁山长老正用自己的金属心脏为结界注入能量，紫金合金的身体上，虫丝己经爬满了大半，却依旧死死咬着牙，不让结界破碎。

“赵阔，对不起。” 林凡深吸一口气，捡起锈铁，刃面重新亮起淡紫色的光，这次的光不再温和，带着决绝的锋利，“我会杀了母虫，救你出来。如果…… 如果你真的醒不过来，我会带你回青玄宗，埋在陈伯和玄机子前辈的旁边，让你永远看着新修的柴房。”

他纵身跃起，锈铁首指赵阔的胸口 —— 那里是母虫的位置，能清晰地看到虫群在皮肤下游动，形成一个巨大的鼓包。赵阔被母虫操控着，左手凝聚起能量盾，试图挡住攻击，可他的凡骨虽然觉醒，却没有灵核支撑，能量盾刚一接触锈铁，就被淡紫色的光流击碎。

“铛！”

锈铁刺入赵阔胸口的瞬间，林凡能感觉到刃面传来的阻力 —— 不是来自凡骨，是来自母虫的虫群。虫群疯狂地啃噬着锈铁，试图将其腐蚀，可锈铁是铸天庭的本命器，天生克制噬道虫，刃面的光流暴涨，将虫群逼得节节后退。

“吼 ——！”

赵阔体内传来母虫凄厉的咆哮，不是虫鸣，是带着意识的嘶吼。他的身体突然膨胀起来，皮肤被虫群撑得透明，能看到里面无数子虫在涌动，最后 “砰” 的一声，皮肤彻底裂开，一团巨大的黑色虫云从他体内破体而出！

虫云约莫五丈大，由无数噬道虫组成，每只虫子都有拇指大，泛着紫黑色的光，虫群中央，隐约能看到一颗拳头大的黑色核心 —— 正是母虫的本体。虫云刚一出现，就疯狂地吞噬周围的能量，星空中的战舰、合金丛林的金属、甚至银河中的星光，都被它吸向虫群，虫云越来越大，很快就遮住了半个星空。

“这…… 这就是母虫的真面目！” 铁山长老的声音带着恐惧，却依旧坚定地维持着结界，“它在吞噬规则！再这样下去，北斗第七星的规则都会被它啃噬干净！”

虫云中央突然亮起一道虚影 —— 不是别的，正是规则引擎的轮廓！虚影很模糊，却能看清引擎的核心部位有个巨大的缺口，缺口里爬满了噬道虫，正是当年工匠们封印的位置。虚影转动时，能看到被虫群篡改的规则轨迹，“灵根至上”“凡骨当诛” 的字样在虚影上一闪而过，像丑陋的伤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