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船刚要穿过拱门时,引擎突然传来一阵异样的震颤。
不是之前那种温和的运转,是带着暴戾的抖动 —— 像有东西在引擎深处拼命挣扎,要冲破星辰组成的外壳。林凡掌心的双生剑光带突然黯淡,淡金色与淡蓝色的光流剧烈跳动,像遇到了天敌的警示。他猛地回头,只见之前平稳转动的天道引擎,表面重新亮起的星辰突然开始闪烁,有几颗甚至首接熄灭,露出里面漆黑的孔洞,孔洞中渗出紫黑色的黏液,与噬道虫的毒液一模一样。
“不对劲!引擎里还有东西!” 铁山长老的紫金合金躯体瞬间绷紧,金属心脏的跳动声变得急促,他翻到青铜典籍的最后一页,上面画着个狰狞的虫形图案,旁边写着 “噬道虫母皇,藏于引擎核心,以规则为食,以星辰为巢”,“是母皇!之前看到的只是母虫残躯,真正的母皇藏在引擎核心里!”
话音刚落,引擎中央的核心槽突然爆开!
一道紫黑色的光柱从槽中冲天而起,光柱里裹着个庞然大物 —— 是噬道虫母皇!它的体型比之前的母虫大了十倍,外壳不是普通的虫甲,而是由无数灵根凝结而成:赤红色的火灵根组成它的头颅,淡蓝色的水灵根织成它的触须,莹白色的金灵根构成它的甲壳,甚至连它的复眼,都是用无数细小的木灵根拼凑的,每只复眼上,都浮现着一张修士的面容 —— 有天工宗护炉卫的悲愤,有南荒凡骨修士的不甘,有青玄宗杂役的绝望,甚至还有玄机子临终前咳血的模样,所有被它吞噬的修士,都被永远封在了灵根外壳上,成为它炫耀的 “战利品”。
“嘶 ——”
母皇发出一声尖锐的嘶鸣,不是之前的 “沙沙” 虫鸣,是能穿透灵魂的刺耳声响。它的触须猛地甩出,紫黑色的 “规则毒液” 像暴雨般喷出,毒液落在引擎的星辰上,星辰瞬间被腐蚀,化作黑色的粉末,散入虚无空间。更可怕的是,毒液能顺着规则光流蔓延,连虚无空间的光膜都被腐蚀出细小的孔洞,外界修真界的灵气顺着孔洞涌入,却被母皇瞬间吞噬,化作它的力量。
“小心毒液!能腐蚀规则!” 白璃急忙将斩规剑横在身前,青色的光流形成一道光盾。毒液落在光盾上,发出 “滋滋” 的声响,光盾上的符文开始褪色,像被墨污染的画,“这不是普通毒液,是母皇吞噬规则后分泌的,能溶解一切与规则相关的力量,包括斩规剑!”
林凡下意识地挡在白璃身前,锈铁战铠自动覆盖全身。毒液落在战铠上,暗金色的甲片瞬间出现裂痕,裂痕中渗出淡金色的血液 —— 是凡骨的血!战铠是用凡铁与灵脉泉灵气打造的,与规则核心同源,此刻竟被毒液轻易腐蚀,可见母皇的力量有多恐怖。他能感觉到,凡骨也传来阵阵刺痛,像是毒液要顺着毛孔钻进体内,腐蚀他的抗毒体质。
“凡骨…… 也能腐蚀?” 林凡瞳孔骤缩,之前的噬道虫子虫、母虫都无法伤害凡骨,可这母皇的毒液,竟能突破凡骨的抗毒屏障,“它吞噬了太多规则,连凡骨的抗毒体质都能压制!”
母皇似乎很满意他的反应,触须再次甩出,这次的毒液更浓,更暴戾,首取他的胸口 —— 那里是规则核心的位置,显然母皇知道,只要毁掉核心,引擎就会彻底崩溃,修真界的规则会重新被它污染。
“林凡!” 白璃纵身跃起,斩规剑的青色光流暴涨,她将体内仅存的金灵根灵气、魔族血脉之力,甚至凡骨庇护下的肉身力量,全部注入剑身,“斩规剑能斩断规则,也能唤醒被吞噬的规则!引擎在和我共鸣,它在帮我!”
斩规剑突然爆发出万丈青光,剑身上的符文与引擎残留的星辰力量相互呼应,符文开始快速旋转,在母皇周围织成一张巨大的 “轮回网”。网是半透明的青色,里面浮现出一幅幅画面 —— 正是母皇吞噬修士的场景:
画面里,天工宗掌门林岳抱着婴儿林凡,被母皇的触须缠住,他用凡铁剑斩断触须,却被更多的触须吞噬,灵根外壳上,他的面容带着决绝,最后一刻还在护着怀中的婴儿;
画面里,玄机子在北邙山刻下天道残章,母皇的子虫突然从地底钻出,他用自己的身体挡住子虫,将黑珠(子虫茧)塞进林凡手中,面容上满是欣慰,像是完成了使命;
画面里,无数凡骨修士、灵根修士、铁族遗民,为了守护规则引擎,前赴后继地冲向母皇,有的用凡铁兵器,有的用灵根灵气,有的用金属躯体,他们的面容虽然不同,却都带着相同的坚定 —— 宁死也要守护众生平等。
“这是…… 被吞噬修士的残魂!” 铁山长老激动地喊道,他能感觉到,轮回网里的画面不是幻象,是残魂用最后一丝信念凝聚的,“他们还在!他们在帮我们!”
轮回网中的修士面容突然动了起来,不再是之前的僵硬,而是露出愤怒的表情。林岳的面容对着林凡微微点头,玄机子的面容对着白璃眨了眨眼,无数修士的面容同时发出无声的呐喊,他们的残魂从灵根外壳中挣脱,化作一道道细小的光刃,像无数把迷你斩规剑,从母皇的内部发起攻击!
“噗 ——”
光刃从母皇的灵根外壳中穿出,紫黑色的血液喷溅而出。母皇发出一声痛苦的嘶鸣,触须疯狂地甩动,却无法摆脱轮回网的束缚 —— 轮回网是用它吞噬的规则织成的,残魂的光刃是用它杀害的修士信念凝聚的,它越挣扎,就越痛苦,灵根外壳上的修士面容就越清晰,光刃就越锋利。
“就是现在!” 白璃对着林凡大喊,“母皇的核心在它的头颅里!只有双生剑能刺穿灵根外壳,毁掉它的核心!”
林凡深吸一口气,体内的规则核心突然爆发出强烈的光流,淡金色的光顺着凡骨蔓延,修复着被毒液腐蚀的伤口。他握紧双生剑,将凡骨的气血、规则核心的力量、甚至轮回网中残魂的信念,全部注入剑身。锈铁的暗金色与孪生剑的淡蓝色光流再次暴涨,剑身上的 “凡骨” 二字与轮回网中的修士面容相互呼应,形成一道横贯天地的金蓝光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