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 天工新篇(1 / 2)

南荒的晨雾,三年来总带着股凡铁与灵木的混香。

天还没亮透,天工书院的演武场上就热闹起来。三百多名弟子分成数十组,没有按灵根凡骨划分,凡骨弟子与灵根弟子并肩而立,手里握着的不是制式法器,而是各自琢磨的 “新玩意儿”—— 有凡骨弟子用气血裹着凡铁针,引着灵根弟子的木灵气,在半空绣出朵活灵活现的九玄草;有灵根弟子用金灵气缠着凡铁锭,帮凡骨弟子锻造成小巧的护腕,护腕上还凝着层淡淡的灵气,既能挡冲击,又能养气血。

“阿木,你这气血引的不对,得顺着灵气的纹路走,像水流绕着石头转。”

林凡走在演武场边,手里端着碗刘三刚泡的云雾茶,茶碗是凡铁打的,碗沿凝着层薄霜 —— 是灵根弟子帮着凝的,说这样茶凉得慢。他走到一名扎着马尾的凡骨弟子身边,指尖轻轻点在弟子的手腕上,将自己对金属的感知传递过去,“你看他的金灵气,不是硬邦邦的,是有弹性的,你用气血跟着弹动,凡铁针就能跟着灵气走,不用费劲。”

名叫阿木的弟子点点头,按林凡说的调整气血。果然,之前总歪歪扭扭的凡铁针,此刻竟顺着灵根弟子的金灵气,稳稳地落在半空,绣出的九玄草花瓣上,还凝着颗灵气凝成的露珠,风一吹,露珠滚落在凡铁针上,发出 “叮” 的轻响,像极了当年玄机子在北邙山刻字的声音。

“成了!林先生,我成了!” 阿木激动地喊道,声音里满是雀跃。他是三年前南荒灾后的孤儿,凡骨体质,当年连劈柴都费劲,如今却能用法术绣出灵气花草,袖口还别着块《新天工术》的手抄页,页角都被翻得起了毛。

灵根弟子也笑了,他叫金小川,灵根属金,三年前还是个连凡铁都嫌 “污浊” 的修士,此刻却主动帮阿木调整灵气:“阿木,下次咱们试试绣只凡铁雀,林先生说过,最好的天工术,是让凡铁有灵气,让灵气有凡骨的韧。”

林凡看着他们,嘴角也泛起笑。手里的茶碗飘着热气,茶香混着演武场的灵气,格外舒心。三年前双剑归尘后,他花了半年时间,把自己对凡铁、灵根、魔族血脉的理解,还有规则引擎的运转原理,写成了《新天工术》。书里没讲高深的境界突破,只写了最实在的 “交融之法”—— 凡骨怎么用气血引灵气,灵根怎么用灵气感金属,魔族怎么用血脉化戾气,甚至还画了不少插图,比如凡铁与灵气的共鸣纹路,金属脉络的走向图,连刘三都能照着书,用凡铁打把能引灵气的柴刀。

这书如今传遍了修真界五域。东域的灵根世家派人来求抄本,说家里的小辈练了书里的 “灵气锻铁”,灵根纯度竟涨了半分;西域的魔族部落送来了千年雪莲,说按书里的 “血脉化戾”,族里的魔气再也不反噬了;连最偏僻的北域,都有凡骨修士背着干粮赶来,说要拜入书院,学那 “凡骨踏天” 的真本事。天工书院也从当年的小院落,扩建成了占地百亩的大书院,凡铁砌的墙,灵木盖的顶,屋檐下挂着的铜铃,还是当年青玄宗杂役房的旧物,只是铃身上多了行小字:“灵凡同源”。

“先生,该去陨铁林了!昨天说好带我们去看双面碑的!”

一群半大的弟子围了上来,其中有个魔族小女孩,眉心有颗淡淡的红痣,是西域魔族首领的女儿,名叫墨晓,灵根属木,却能跟着凡骨弟子学锻造,手里还攥着块刚打的凡铁小兔子,兔眼睛是用魔族的灵晶做的,亮晶晶的。

林凡放下茶碗,接过弟子递来的凡铁拐杖 —— 不是因为老了,是去年帮弟子锻凡铁时,不小心被火星烫了下,刘三非要给他打根拐杖,说 “先生现在是凡人,得仔细些”。拐杖的杖头雕着个小炉鼎,是白璃帮忙刻的,刻的时候还笑着说:“当年你用锈铁打天下,现在用拐杖教弟子,倒也有趣。”

“走,去陨铁林。” 林凡拄着拐杖,带头向书院后门走去。弟子们跟在后面,叽叽喳喳的,像群雀儿。墨晓跑在最前面,凡铁小兔子举在头顶,阳光透过兔子的耳朵,在地上投下细碎的影子,影子里还泛着淡淡的灵气,是她偷偷用木灵气养的。

陨铁林比三年前更茂盛了。当年被母皇毒液腐蚀的凡铁树木,如今都抽出了新枝,枝干上的金属纹路泛着淡金色的光,是《新天工术》里 “灵气养铁” 的效果。林子里的空气也更温和,灵气与金属气息完美交融,深吸一口,连凡骨都觉得舒畅。

走到林子中央,就是当年林凡与玄机子对峙的地方。那里不再是光秃秃的空地,立着块丈高的双面碑。碑是用陨铁林最老的凡铁树芯雕的,表面泛着温润的光,没有刻任何华丽的花纹,只在正面刻着密密麻麻的小字 —— 是元素周期表,每个元素的符号旁,都标着对应的凡铁特性,比如 “铁” 字旁边写着 “凡骨锻之,能凝气血”,“金” 字旁边写着 “灵根引之,能化灵气”;背面则刻着魔族的符文,是白璃照着母亲留下的银锁片刻的,每个符文都对应着 “化戾为和” 的意思,比如最上面的符文,代表 “魔族血脉,非为恶源”。

“先生,这碑为什么一面刻元素表,一面刻魔族符文呀?” 墨晓仰着头,凡铁小兔子放在碑前,正好对着背面的符文,符文的光与兔子的灵晶相互呼应,泛着淡淡的红光。

林凡蹲下身,摸了摸墨晓的头,又指了指碑的两面:“因为当年玄机子前辈在这里,想告诉我们‘规则不是死的’,现在我们立这碑,是想告诉所有人‘界限也不是死的’。元素周期表是凡铁的根,魔族符文是魔族的根,根与根之间,不该有墙,该有桥。”

他想起三年前,西域魔族首领带着族人来书院时,还带着戒备,怕人族修士不接纳。首到看到白璃用魔族血脉帮凡骨修士化戾气,看到书院的弟子里有凡骨、有灵根、还有魔族,才放下心来,临走前还把族里的灵晶矿,捐给了书院,说 “以后咱们都是一家人,不分人魔,不分灵凡”。

弟子们围着碑,有的在看元素周期表,有的在摸魔族符文,还有的在试着用灵气引碑上的光。阿木用气血引着碑上的 “铁” 元素符号,指尖竟凝出颗小小的凡铁珠;金小川用金灵气缠着 “金” 元素符号,珠子弹到他掌心,竟自动变成了个小铃铛,摇起来 “叮铃” 响。

“先生,” 一个穿着蓝布衫的弟子突然开口,他是去年从青玄宗来的,当年在杂役房听过林凡的故事,手里还攥着块锈铁碎片,是当年双剑归尘时,落在青玄宗的,“我们都听刘管家说,先生当年有把锈铁剑,能斩邪祟,能破规则,现在锈铁去哪里了呀?书里都没写。”

这话一出,弟子们都安静下来,齐刷刷地看着林凡。墨晓也停下了玩凡铁兔子,大眼睛里满是好奇 —— 她听母亲说过,那把锈铁剑是凡骨修士的信仰,是天工宗的传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