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山的晨练总带着股金属的清冽气。

小石头蹲在凡铁树旁，手里握着柄半尺长的凡铁小锤 —— 是赵石昨天刚给他锻的，锤柄裹着绿森族的木质纤维，握在手里不滑手，锤头泛着淡金色的光，是用星核矿粉掺了凡铁，能引动微弱的金属共鸣。他没有灵根，也没有凡骨，练不了 “百锻拳”，就跟着白璃琢磨出个 “机械练气法”：用凡铁锤敲打特制的岩石，借金属与岩石的碰撞声，引导体内的 “创造气”—— 那是白璃给它起的名，没有气血的厚重，却有股韧劲，像埋在土里的种子，遇着震动就会醒。

“咚。”

凡铁锤落在岩石上，发出道清脆的响。岩石是从禁域带来的地脉石，上面刻着细小的星轨纹，敲一下就亮一下，像在回应小锤的力量。小石头屏住呼吸，眼睛盯着锤头与岩石接触的地方 —— 他想让创造气顺着震动蔓延，像书里写的凡骨气血那样，能引动周围的金属，可试了半个时辰，创造气还是只在胸口打转，连岩石上的星轨纹都亮得不持久。

“别急，慢慢来。” 白璃端着灵脉泉水走过来，递给他一碗，“你这创造气比凡骨气血更细，得像绿森族养藤蔓那样，慢慢引，不能急。当年林先生在青玄宗练百锻拳，也是敲了上千次凡铁砧，才找到气血流动的感觉。”

小石头点点头，喝了口泉水，重新举起小锤。这次他没急着用力，而是轻轻贴着岩石，让锤头的凡铁与岩石的星轨纹慢慢贴合 —— 突然，创造气像被什么东西勾住了，顺着锤头蔓延到岩石上，星轨纹瞬间亮了起来，比之前亮了三倍，连旁边凡铁树的枝干都跟着轻轻颤动，落下几颗带着凡骨光的露珠。

“成了！” 小石头一激动，手里的凡铁锤没拿稳，“咚” 的一声，重重敲在了灵山的岩壁上 —— 不是之前的地脉石，是灵山本体的岩石，上面还留着当年林凡与监察使战斗的痕迹，泛着淡淡的凡骨光。

就在锤尖碰到岩壁的瞬间 ——

“嗡 ——”

一道低沉而温暖的鸣响突然从天空传来。

不是雷声，不是风声，是带着金属质感的震颤，像无数把凡铁剑同时出鞘，又像无数个凡骨修士同时握拳，更像当年在天道城，林凡那把锈铁剑劈开灵根剑气时的声响 —— 是锈铁的声音！是藏在灵山每一寸岩石里、藏在星海每一块凡铁中、藏在所有凡骨者信念里的回响！

鸣响顺着灵山蔓延，凡铁树的枝干剧烈震颤，叶片上的凡骨光纷纷亮起，像挂满了小小的灯笼；灵脉泉的泉水泛起层层涟漪，里面的金属鱼纷纷跃出水面，鳞片的光与鸣响共振，在泉面上织成一道淡金色的光带；万族坊市的凡铁器物都跟着颤动，凡铁砧、凡铁锤、凡铁护具，甚至连小石头雕的机械齿轮，都发出 “咔嗒咔嗒” 的轻响，像在跟着鸣响打节拍。

“这是…… 锈铁的声音！” 刘小七手里的凡铁酒壶突然亮起，壶身上刘三的字迹泛着光，他激动地举起酒壶，对着天空大喊，“爷爷说过的！当年林先生用锈铁剑对抗新天道时，就是这个声音！是凡骨者的信念共鸣！”

赵石握着凡铁锤的手微微发抖，铁锤上的凡铁光与鸣响同步，他能感觉到，铺子里所有的凡铁器物都在呼应，像有无数个 “凡骨” 在里面醒了过来：“是所有凡骨者的信念！是跨越时空的回响！”

凡承站在天工书院的演武场上，看着弟子们的凡骨气血纷纷亮起，与天空的鸣响共鸣，他想起书里写的天道城之战，想起凡生前辈说的 “凡骨即勇气”，突然对着天空深深鞠躬：“是锈铁在回应我们！是凡骨的精神在传承！”

鸣响没有停，反而像滴入水中的墨，顺着星际枢纽的光，扩散到整个星海 ——

金属星云里，墨尘城主正站在浮空城的顶端，源金属突然爆发出淡金色的光，顺着星云的脉络蔓延，所有的活金属都跟着鸣响震颤，星鱼群纷纷聚集在源金属周围，鳞片的光织成一道巨大的 “凡” 字，映在星海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