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景元的决策(1 / 2)

静室内,丹枫那句“伪令使”如同九天惊雷,在应星和镜流(通过特殊秘法同步感知)心中炸开,留下久久无法平息的轰鸣与寒意。

“伪……令使?”

应星的声音干涩嘶哑,赤金色的眼眸中充满了前所未有的惊骇与荒谬感。

他看向分析盒底那堆毫无生机的灰烬,又猛地抬头看向丹枫,仿佛想从这位龙尊脸上找出一丝玩笑的痕迹,但只看到一片沉凝如渊的肃穆。

“你是说……那小子……是……星神的……?”

“非也。”

丹枫缓缓摇头,苍青色的眼眸深邃如星海漩涡,仿佛在消化着这个连他自己都感到惊悚的推论,“‘令使’乃星神意志的延伸,是浩大恩赐的承载体,拥有改天换地的伟力。他?不过一介凡躯,灵魂孱弱,与‘令使’天壤之别。”

他顿了顿,指尖无意识地拂过玉台边缘,感受着白珩体内那依旧顽固的丰饶侵蚀,声音带着一种洞察本质的冰冷:

“他更像是……一个被强行植入的‘坐标’。一个被‘不朽’的目光偶然扫过,并被随手‘标记’的……试验品。那道印记,并非恩赐,而是枷锁。它束缚了他的命轨,扭曲了他的因果,更如同一个……‘接收器’,一个在特定条件下,比如生死绝境,能微弱引动‘不朽’意志投射力量的……‘锚点’。”

丹枫的目光仿佛穿透了静室的墙壁,落在小院中叶昭的身上,带着一丝悲悯,但更多的是绝对的审视:

“空间站那声龙吟,那逆转刹那的‘缝隙’,便是这‘锚点’被激活,引动了一丝‘不朽’意志于此界投下力量的证明。这力量非他所控,非他所愿,甚至可能……非‘不朽’本意,仅仅是对‘标记物’应激反应的一次微不足道的‘干涉实验’。”

他指向分析盒中的灰烬:“而这,便是那力量于此界短暂存在后,留下的……‘残渣’。”

“所以……他不是神的使者,” 镜流冰冷的声音如同寒泉,通过秘法在静室内响起,带着一种洞悉本质的锐利,“而是……神的‘实验皿’?一个被用来观测‘凡物在神之注视下如何挣扎’的……容器?”

“正是如此。”

丹枫颔首,肯定了镜流的说法,语气沉重,“‘伪令使’,便是对其最贴切的形容。拥有‘神之印记’,却无神之伟力;引来神之目光,却只沦为实验场中的蜉蝣。其存在本身,便是对既定秩序的扰动,一个不可预测的……‘变数之源’。”

应星倒吸一口凉气。他看着盒底的灰烬,再想到那个在偏厅里苍白脆弱的年轻人,一股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涌上心头。

轻蔑?依旧有。但此刻,更多的是一种毛骨悚然的……同情?还有对那未知“神之实验”的深深忌惮。

将一个凡人拖入星神的观测场?何其残忍!何其……漠然!

“那……阿珩的伤?”

应星猛地想起关键,赤金色的眼眸看向白珩,“那孽物的攻击,和这鬼东西有关吗?”

“首接关联不大。”

丹枫摇头,“丰饶孽物的袭击是独立事件。

但……”

他苍青色的眼眸微眯,“叶昭在‘流云’号上,他体内的‘锚点’,或许……在无形中放大了‘流云’坠毁点,‘尘骸’空间站在命运层面的‘涟漪’,使其更容易被某些存在‘观测’到,从而引来了更强大的孽物战舰?

又或者,是‘不朽’意志投射力量时产生的微弱‘引力’,扭曲了局部空间,加速了‘流云’的坠毁过程?这些……都只是猜测,无法证实。”

无法证实,但可能性存在!这更让应星感到一股寒意。

白珩的重伤,竟可能与一个被神当作实验品的倒霉蛋有着间接的、无法言说的关联?!

“那他……怎么处理?”

应星的声音低沉下来,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烦躁。

杀?一个无辜的试验品?留?一个随时可能引来神之目光甚至更可怕东西的定时炸弹?

“景元己有决断。”

丹枫的目光投向静室入口,景元的身影不知何时己站在那里,金珀色的眼眸在静室柔和的光线下显得异常深邃。

景元缓步走进,目光扫过分析盒中的灰烬,落在丹枫脸上,最后停在昏迷的白珩身上。

他的脸上没有了平日的慵懒,只剩下属于云骑将军的绝对冷静与沉重责任。

“镜流。” 景元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在。” 镜流的声音同步回应。

“目标威胁等级,提升至‘湮灭级’预案。监控不变,寸步不离。但……增加‘冰魄镇魂’符印于其居所,非到万不得己,不得启动。”

景元的话语冰冷,“若其体内印记再次异动,产生不可控力场或吸引未知存在降临……优先确保罗浮安全,授权你……就地‘净化’。”

“净化”二字,轻描淡写,却蕴含着绝对的冷酷与杀伐!这是将军在巨大未知风险前,为守护仙舟百万生灵,所能下达的最残酷也最必要的指令!

镜流冰蓝色的眼眸中没有任何波澜,只有一片沉静的冰原:“明白。”

守护与毁灭的职责,在她身上达成了冷酷的统一。

“丹枫,” 景元转向持明龙尊,“我需要你,尝试解析那印记的本质。寻找……压制、隔绝,甚至……剥离的可能。阿珩的净化,也拜托你了。”

他的语气带着一丝请求。解析印记是巨大的挑战,也是渺茫的希望。

丹枫缓缓颔首:“我尽力而为。” 他的目光再次落在那堆灰烬上,苍青色的眼底翻涌着对神之奥秘的探究,以及对“容器”命运的复杂思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