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槎坞的硝烟尚未散尽,空气中依旧残留着能量灼烧的焦糊味与淡淡的丰饶腐化气息。
巨大的维修平台满目疮痍,扭曲的金属、爆炸的坑洞、凝固的暗绿色血迹,无声诉说着不久前那场惨烈的突袭。
工匠与云骑士兵们沉默地清理着战场,将牺牲同袍的遗体小心收敛,气氛凝重而肃杀。
神策府,最高作战指挥室。气氛比星槎坞的废墟更加压抑,空气仿佛凝固成了铅块。
景元站在巨大的星图沙盘前,金珀色的眼眸失去了平日的慵懒与温和,只剩下冰冷的锐利与沉重的责任。
他身后,丹枫静立如渊,苍青色的眼眸中翻涌着难以言喻的沉郁;镜流怀抱未出鞘的“支离”,冰蓝色的身影如同亘古寒冰,散发着生人勿近的气息;应星赤金色的眼眸中燃烧着暴怒的余烬和深切的痛惜,为“流云”的二次损伤,更为白珩的重伤。
沙盘上,清晰地标注着星槎坞的位置,以及丰饶孽物发动突袭的精确轨迹和兵力构成分析。
一份详尽的战后报告悬浮在空中光幕上,冰冷的文字记录着伤亡数字、设施损毁程度,以及……最关键的一点:
丰饶孽物的突袭目标具有极强的针对性——星槎坞核心维修平台,即“流云”号残骸及白珩、应星所在区域!
“情报泄露?还是……它们感知到了什么?”
应星的声音嘶哑,带着压抑不住的怒火。
丰饶孽物对“流云”残骸的执着,以及精准锁定白珩(云上五骁之一)的行为,绝非巧合!
景元没有回答,他金珀色的眼眸死死盯着星图上那条代表丰饶突袭路线的猩红光带,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冰冷的金属桌面。就在这时——
嗡!
指挥室中央的通讯法阵骤然亮起,投射出一道威严、宏大、仿佛蕴含着无尽星海与铁血意志的全息影像!
影像中的人影身着玄黑与金线交织的元帅大氅,面容刚毅如磐石,眼神锐利如鹰隼,仅仅是投影散发出的威压,就让指挥室内的空气瞬间沉重了数倍!
正是仙舟联盟的至高统帅——华元帅!
“景元。”
华元帅的声音不高,却如同闷雷滚过指挥室,每一个字都带着千钧之力,“星槎坞遇袭的报告,本帅己阅。”
景元、丹枫、镜流、应星西人同时躬身行礼:“元帅!”
华元帅的目光如同实质的探针,扫过景元,扫过丹枫,最后落在沙盘上星槎坞那片刺目的猩红标记上。
他的脸色没有任何表情,但那平静之下酝酿的风暴,让所有人心头都如同压上了一座冰山。
“星槎海中枢,罗浮重地!星槎坞,后勤命脉!”
华元帅的声音陡然拔高,如同出鞘的利剑,带着斩金断玉的锋芒和滔天的怒意!
“竟被丰饶孽物如入无人之境!精准突袭!屏障几近破碎!云骑骁卫重伤!工匠死伤!‘流云’再损!景元——!”
华元帅的目光猛地锁定景元,那眼神中的失望与怒火,如同实质的岩浆,几乎要将景元灼穿!
“这就是你坐镇的罗浮?!这就是你统御的云骑?!防线何在?!预警何在?!反应何在?!!”
元帅的质问如同惊雷,一声声炸响在指挥室内,震得空气都在颤抖!
“让孽物的刀锋,抵在了我仙舟的咽喉上!这是耻辱!是云骑建军以来,前所未有的奇耻大辱!”
景元深深低下头,金珀色的眼眸中满是凝重与自责:“末将……万死难辞其咎!愿领责罚!请元帅降罪!” 他没有辩解,唯有承担。
“责罚?”
华元帅怒极反笑,那笑声中蕴含着冰冷的杀意,“责罚能换回牺牲将士的性命?!责罚能弥合被撕开的防线?!责罚能让丰饶孽物闻风丧胆?!”
他猛地一挥手,虚拟的影像手臂带起一片能量涟漪,指向星图沙盘上罗浮仙舟的辽阔疆域,声音如同从万载寒冰中凿出:
“奇耻大辱,唯有用血与火来洗刷!用丰饶孽物的骸骨,来铺就我云骑重铸的威名之路!”
“传本帅令——”
元帅的声音如同洪钟大吕,响彻云霄,带着不容置疑的绝对意志:
“仙舟联盟,即刻进入‘天巡’战备状态!各舰、各司、各部,取消一切非必要休整!”
“罗浮云骑全军——”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景元、丹枫、镜流、应星,每一个字都如同重锤砸落:
“大练兵!”
“以战代练!以血砺锋!”
“目标:扫清罗浮航道周边三光年星域内,所有己探知的丰饶孽物巢穴、哨站、游荡舰队!”
“战术:无差别清剿!毁灭性打击!不留活口!不留残骸!”
“时限:百日!”
“本帅要看到——” 华元帅的声音陡然拔升至顶点,如同龙吟九天,带着席卷星海的磅礴战意:
“仙舟翾翔,所向披靡!”
“云骑所至,孽物尽屠!”
“仙舟翾翔,云骑常胜!”
“仙舟翾翔,云骑常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