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翠色的能量流如同实质的光带,缠绕着他的手臂,最终没入他的掌心,被他体内的双生之力彻底吞噬、转化、吸收。
他周身的气息,随着能量的疯狂涌入,开始以一种令人心悸的速度攀升、凝练!
那无形的威压,如同沉睡的星海正在苏醒,让下方整个螺渊的空间都为之凝固、颤栗!
景元感觉自己的呼吸都变得极其困难,仿佛背负着整座山岳!镜流周身的污浊剑气也被这股更本源的威压死死压制,发出哀鸣!
这哪里是阻止毁灭? 这分明是……在吞噬毁灭本身! 将这足以湮灭方壶的力量,化为己用!
“你……你在做什么?!” 景元强行压下心头的惊涛骇浪,嘶声问道,声音因为巨大的震惊和威压而沙哑变形。
叶昭似乎终于听到了他的声音,缓缓垂下眼帘,那双金翠异色的瞳孔淡漠地扫过景元,扫过地上挣扎的镜流,最后落回自己正在吸收能量的右手。
他的嘴角,极其缓慢地向上勾起一个冰冷的弧度。
“清污。” 叶昭的声音平静无波,如同在陈述一个再简单不过的事实,却带着一种令人骨髓冻结的漠然。 “这些混乱的怨念和驳杂的能量……”
他微微歪了歪头,仿佛在品味着什么。 “……太过污秽。” “需要……净化。”
他顿了顿,目光似乎穿透了正在被吸收的“血月”核心,投向了更遥远的、被战火染红的方壶大地,以及星海中那依旧在激烈绞杀的舰队。
“……至于真正的‘美味’……” 叶昭的声音低沉下去,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冰冷的期待。 “……还在后面。”
话音落下的瞬间,那最后一点残存的金翠色“血月”核心,被他彻底吸入掌心!
螺渊深处那恐怖的毁灭意志和能量波动,如同被掐灭了火苗,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只剩下被能量肆虐后一片狼藉的焦黑岩壁,和死一般的寂静。
叶昭缓缓收回手,掌心那奇异的光点悄然隐没。他周身那因吸收庞大能量而攀升的恐怖气息,也迅速内敛,重新变得深不可测。
他仿佛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目光再次投向虚空,仿佛在寻找下一个目标。
而就在这时,一道污浊的、带着无尽恨意与疯狂的黑红色冰寒剑气,如同垂死的毒蛇,猛地从下方射向叶昭的后心!
是镜流! 在叶昭吸收“血月”、威压稍减的瞬间,她体内被压制的魔阴杀意再次爆发!
不顾一切地,对那个她认定的、造成一切痛苦的根源,发动了最后的、绝望的袭击!
“叶昭——!!!死!!!”
景元脸色剧变:“师父!不要!”
然而,那道凝聚了镜流最后力量与无尽疯狂的剑气,在距离叶昭后心尚有数尺之遥时——
叶昭甚至没有回头。
他只是随意地、如同拂去身后一粒尘埃般,反手向后轻轻一挥衣袖。
嗤——!
那道黑红剑气,连同其中蕴含的所有怨毒、疯狂与绝望,如同被投入烈阳的冰雪,无声无息地、从存在概念上,被彻底抹除!连一丝能量涟漪都未曾激起!
镜流发出更加凄厉、如同灵魂被撕裂般的咆哮,身体因力量反噬和巨大的绝望而剧烈抽搐。
叶昭这才缓缓转过身,那双金翠异色的眼眸,冰冷地、如同看待一件损坏物品般,落在下方那个因魔阴身反噬和巨大打击而蜷缩在地、痛苦嘶嚎的镜流身上。
他的眼神,没有丝毫波动。
然后,他抬起手,对着身前的虚空,五指张开,再次轻轻一撕!
嗤啦——!
一道新的、边缘流淌着金翠光流的空间裂缝,在他面前瞬间成型。
叶昭一步踏入裂缝之中,身影连同那撕裂的空间,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只留下死寂的螺渊,重伤濒死的呼雷,因魔阴反噬而痛苦翻滚的镜流,以及拄着刀、脸色苍白如纸、眼中翻涌着无尽惊骇、愤怒与冰冷彻骨寒意的景元。
吞噬“血月”,拂去攻击,飘然而去。 叶昭的降临与离去,如同一个冰冷的、高高在上的注脚,写在了这方壶炼狱最深的伤口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