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昭的身影如同融入阴影般消失,办公室里那令人窒息的威压也随之散去,只留下刺骨的寒意和一片狼藉。
布洛妮娅·兰德紧绷的神经并未放松,她依旧紧握着长枪,警惕地扫视着空荡荡的办公室,确认那个恐怖的男人真的离开了,这才急忙转身蹲下,扶起<i class="icon icon-uniE0FE"></i><i class="icon icon-uniE0FC"></i>在地、狼狈不堪的母亲。
“母亲!您怎么样?刚才那个人到底是谁?他对您做了什么?!”布洛妮娅的声音充满了担忧、后怕和愤怒。她从未见过母亲如此脆弱无助的样子,脖颈上那清晰的青紫色指痕触目惊心。
可可利亚在女儿的搀扶下,剧烈地咳嗽着,呼吸依旧不畅。她靠在布洛妮娅身上,身体还在微微颤抖,眼中残留着极致的恐惧,但更深处的,是一种被彻底碾碎骄傲后的空洞和……顺从。
“布洛妮娅……放下武器。”可可利亚的声音嘶哑得几乎难以辨认,她艰难地抬手,按下了女儿依旧紧握的长枪,“不得……不得无礼……”
“母亲?!”布洛妮娅难以置信地看着母亲,无法理解她为何是这种反应。那个男人明显是敌人,是袭击者!
可可利亚深吸了几口气,努力平复着翻腾的气血和恐惧。她看着女儿写满不解和担忧的脸庞,心中涌起无尽的苦涩和一种扭曲的庆幸——庆幸布洛妮娅刚才没有真正激怒那个存在。
“他不是……我们能对抗的存在。”可可利亚的声音带着一丝绝望的颤音,“他的意志……即是……法则。”
她无法向女儿解释叶昭的恐怖,无法描述那种灵魂被轻易扼住、连体内星核之力都被强行压制、甚至被当成“接线器”的无力感。那己经完全超出了她的认知范畴。
“传……传我的命令……”可可利亚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用颤抖却带着不容置疑的语气说道,“立刻……撤销对那几位外来者的通缉令。他们……是贝洛伯格的客人。”
布洛妮娅彻底愣住了:“母亲?!可是杰帕德报告说他们形迹可疑,还与桑博那个家伙混在一起……”
“执行命令!”可可利亚猛地提高了声音,因为激动又引发了一阵剧烈的咳嗽,但她眼神却异常严厉地盯着布洛妮娅,“立刻!马上!以我的名义!不得有任何延误!”
布洛妮娅被母亲从未有过的严厉态度震慑住了。她看着母亲眼中那不容置疑、甚至带着一丝疯狂的命令意味,最终还是咬了咬牙,低头应道:“……是,母亲。我立刻去办。”
她起身,最后担忧地看了一眼状态极差的母亲,快步离开了办公室,心中充满了巨大的疑惑和不安。
办公室里,只剩下可可利亚一人。她挣扎着扶着墙壁站起来,走到破碎的窗前,看着外面风雪中依旧屹立的城市。
曾经的“存护”信念,在绝对的力量和深埋的星核低语双重冲击下,己经变得支离破碎。
她摸了摸依旧疼痛的脖颈,那里仿佛还残留着那只冰冷手掌的触感。
“臣服……”她喃喃自语,声音里充满了无尽的疲惫和一丝扭曲的解脱,“或许……这才是正确的道路……”
……
与此同时,下城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