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月七充满活力的声音如同投入死水的石子,打破了房间内凝重的寂静。
叶昭猛地从床边站起身,动作快得甚至带起一阵微风。
他几乎是下意识地,用身体挡住了床上依旧昏迷不醒、脸色苍白的白珩,同时指尖微动,一层极其淡薄的、扭曲光线的能量膜瞬间覆盖了床铺,模糊了上面的血迹和白珩痛苦的睡颜。
“醒了。”叶昭的声音透过门板传出,依旧是他惯有的平静无波,听不出任何异常,“稍等。”
门外的三月七“哦”了一声,似乎有些意外叶昭会回答,但也没多想,嘀咕着:“那你们快点哦,丹恒和星己经在下面等着了。”
脚步声渐渐远去。
叶昭站在原地,深吸了一口气,强行压下眼中翻涌的复杂情绪和体内因大量输出纯粹丰饶之力而带来的细微空虚感。
他回头看了一眼能量膜后模糊的身影,眼神沉郁。
他快速清理了房间内所有不该存在的痕迹——染血的床单被首接分解湮灭,换上了备用品;空气中残留的能量波动和血腥气被强行抚平。做完这一切,他才撤去了能量膜。
白珩依旧安静地躺着,呼吸微弱但平稳,只是眉头紧锁,仿佛被困在无尽的梦魇里。那触目惊心的苍白脸色,无声地诉说着昨夜经历的凶险。
叶昭沉默地看了她几秒,伸出手指,再次探了探她的脉搏,确认情况暂时稳定,但极度虚弱,绝非短时间内能够苏醒和恢复的。
他不能留下她一个人在这里。
略一思索,他再次抬手,这一次,指尖亮起的是那介于金翠之间的、属于他双生令使本源的微光。
光芒轻柔地笼罩住白珩,她的身体在这光芒中逐渐变得虚幻、透明,最后化作一道细微的光流,被收入了叶昭那看似普通的灰色衣袖之中——那是独属于他的、隔绝外界、能缓慢滋养恢复的随身空间。
做完这一切,他才整理了一下丝毫未乱的衣袍,脸上恢复了一贯的冷漠淡然,打开了房门。
楼下,丹恒、三月七和星果然己经等着了。丹恒一如既往地冷静,正在检查装备;星好奇地东张西望;三月七则有些不耐烦地跺着脚驱寒。
“叶昭哥,白珩姐呢?”三月七见只有他一人出来,探头朝他身后张望。
“她有些累,需要多休息一会儿。”叶昭面不改色地说道,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我们先行动。”
“啊?又休息?”三月七嘟囔道,“白珩姐身体这么弱的吗……”她印象里白珩曾是厉害的飞行士,不该这么娇弱。
丹恒的目光在叶昭脸上停留了一瞬,敏锐地察觉到一丝极难察觉的疲惫和……不同寻常的沉寂?
但他没有多问,只是点了点头:“也好。铁卫禁区情况不明,白珩小姐休息一下更稳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