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至……在她自己都未能察觉的意识最深处，一个更加荒唐、带着一丝自我安慰和逃避现实的念头，如同肥皂泡般悄然浮现——

如果……如果刚才那可怕的冲突真的只是一次意外的失误呢？如果他本意并非如此呢？

如果……如果真的阴差阳错，发生了些什么……甚至……

她的思维不受控制地滑向一个更遥远的、几乎可笑的领域，仿佛只要思考这个，就能暂时逃避眼前的痛苦和恐惧。

如果真的在一起了……那以后生的孩子……

这个念头让她苍白的脸颊甚至泛起一丝极其微弱、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红晕。

不知道是男是女…… 应该取什么名字？

思维如同脱缰的野马，奔向了完全不受控制的方向。

如果是男孩……要像他一样强大，但不能那么冷……叫……叫“昭明”？寓意光明……希望他能活得明亮些…… 或者……“叶安”？平安就好，平安就好……

如果是女孩……希望别像我这么倒霉……要快乐……叫“乐乐”？好像有点俗……“白玥”？好像又只随了我的姓……

她沉浸在这种完全脱离现实的、荒诞而脆弱的幻想里，试图用对遥远未来的毫无根据的憧憬，来麻醉此刻撕心裂肺的伤痛和背叛感。

仿佛只要想好了孩子的名字，刚才那几乎致命的能量冲突、那冰冷的算计，就都能被原谅，被抹去。

这幻想是如此苍白无力，却又如此深刻地暴露了她内心最深的渴望——对温暖的渴望，对平凡的渴望，对一份真实而非算计的感情的渴望。

一滴更大的泪珠从她眼角滑落，这次不再是纯粹的痛苦，更夹杂了无尽的酸楚和对自己这份不争气心意的嘲弄。

她知道这幻想有多可笑，多不现实。

但她控制不住。

喜欢？还是远离？

这个问题没有答案。

只有无尽的痛苦、矛盾的希冀、冰冷的现实和那个荒诞的、关于孩子名字的、一戳就破的梦，在这片虚无的袖中空间里，随着她虚弱的意识，沉沉浮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