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块纯度尚可、型号合适的能源芯片和传导线路板，如同被无形的手托着，平稳地飞到了克拉拉面前，悬浮在半空中。

“这些，应该能用。”叶昭的声音依旧平淡，但似乎比平时少了几分冷硬。

克拉拉瞪大了眼睛，看着这神奇的一幕，又看看叶昭，小脸上瞬间绽放出惊喜和感激的光芒，仿佛看到了天神下凡！

“谢、谢谢您！大哥哥！您真是个好人！”她激动得小脸通红，连忙笨拙地放下奥斯多的残骸，小心翼翼地接过那些悬浮的零件，如获至宝。

叶昭看着小女孩那纯粹无比的、因为得到一点点帮助就灿烂无比的笑容，看着她小心翼翼抚摸零件的专注模样，看着她那娇小却努力想承担起重量的身影……

再联想到身后工作台上那个因力量、算计、背叛而伤痕累累、关系复杂的白珩……

一种极其罕见的、近乎“感慨”的情绪，如同细微的石子，投入他古井不波的心湖。

他的脑海中，莫名浮现出一些合乎逻辑却又极其突兀的“准则”：

【喜欢萝莉，不以其身体娇小而嫌弃之，反生怜惜呵护之意，是为仁；】

眼前克拉拉娇小脆弱，却激起他一丝未曾有过的“给予”而非“索取”或“利用”的念头。

【喜欢萝莉，不以其年幼懵懂而嫌弃之，反觉天真可贵，是为义；】

她的懵懂与白珩的复杂、可可利亚的疯狂形成鲜明对比，这种不掺杂质的纯粹，在他看来竟显得珍贵。

【喜欢萝莉，不以其娇小易倒而嫌弃之，反愿为其提供支撑，是为诚；】

他刚才的举动，并非算计，竟是一丝难得的、不求回报的“诚实”的帮助。

【喜欢萝莉，不以其长宽过小而嫌弃之，反觉恰到好处，是为恒；】

这种娇小玲珑，在他漫长而冰冷的生命中，仿佛一个恒定不变的、温暖的点？

【喜欢萝莉，不以其香香软软而嫌弃之，反觉心神宁静，是为智；】

与克拉拉这短暂的、简单的接触，竟让他因白珩而起的烦躁心绪平复了不少，这难道不是一种“智慧”的选择？

【故而君子五德：仁、义、诚、恒、智。】

这番“感慨”若是让丹恒、瓦尔特甚至姬子听到，恐怕会惊掉下巴，觉得叶昭是不是被什么奇怪的东西夺舍了。

但此刻，叶昭却觉得这“准则”无比自然，甚至有助于他理解自己此刻那一点点反常的平和心境。

他看着克拉拉开始笨拙又认真地尝试维修那个叫“奥斯多”的机器人，不再打扰她，只是默默地又从那堆废料里挑出几样她可能用得上的小工具，用同样的方式送到她手边。

然后，他继续回头做自己的事情，只是周身那生人勿近的冰冷气场，似乎在不经意间，消散了那么一丝丝。

车间内一时变得安静而……和谐？

只有零件碰撞的细微声响，克拉拉偶尔发出的、因为成功连接线路而开心的细小气音，以及叶昭专注而沉默工作的侧影。

还有工作台上，依旧昏迷的白珩，她那苍白的脸颊，在窗外透入的微光下，似乎也柔和了少许。

叶昭并未察觉，他这番对克拉拉无意间流露的、基于其“萝莉”特质而产生的“君子五德”式宽容，与他对待身后那位成熟美丽、却因他而伤痕累累的狐女的态度，形成了多么微妙而又讽刺的对比。

或许，简单的、无需思考太多的事物，总能让人更轻松一些。

哪怕他是叶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