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盘朱红,一盘碳粉。
画笔沾了一半朱红,一半碳粉,在什么东西上画了画。
无奈踩在花瓣上簌簌作响,一下子便惊动了作画的人,我尴尬地一动没敢动。
那抹红色慢慢转过身来,一具披着红衣的枯骨,没有惊讶,而是淡淡地发出熟悉的声音:“不是叫你等一等吗?怎么还是那么急……”
突如其来的转身,纤细的骨架之间,桌上的美人皮静静地微笑,淡淡的眉毛因为没有画,而有些怪异。
见到这怪诞的样子,能说什么?又有什么可说?虽已经死了,却还感觉要被吓死了一般,半天说不出话来,唯一的感觉就是那天旋地转。
总是想起来熟悉的声音属于谁,可是不敢细想,虽然已经知道那枯骨是鬼车,却不能微笑带过。
这就是最为奇怪的地方了!明明已经知道了真相,却还是在快要水落石出的时候,差点知道了窒息的感觉!没有再死,所以这窒息的感觉是永恒的。
想想就一阵的后怕!
枯骨修长的指骨小心翼翼地拿起桌子上的美人皮,盖住白色的头骨,熟练地再次拿起画笔……
片刻,熟悉的美人便从石凳上站起来,身上落着的花瓣滑落到地上,空气中飘着淡淡的麝香。
“太阳还没落,要先去外面转转吗?”
美人的目光淡淡地扫来,我一惊,说了原本不打算说的话,连自己也不知道怎么了:“不好意思,你也知道我要成亲了,有很多事情要准备,日后会很忙……就先回去了!”
鬼车愣在原地,眼神暗淡了好多。
我低着头,“对不起。”
还没等他回答,我已经转身跑了出去,虽然知道自己在逃避,可是控制不住逃跑的速度,蹦起来的话,都可以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