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他技艺高超,画功一流,看他眉清目秀的样子就知道了,只不过我只能画木棍人,画小小眼耳口鼻没问题,不过大工程就算了。
他见我摇头,从身后摘了一朵不应季的栀子花,在我头上摆弄了一会儿,满意地点点头:“果然什么都好看!”
他这么说,我也不知道该接什么,忽然想起昨晚的相枕而眠,顿时觉得可惜,一晚上竟然什么都没做……
想什么呢!
我暗自掐了自己一下,怎么想些不害臊的事。偷偷抬了一眼看鬼车,他饶有兴致地盯着我头上的花看。
我暗暗松了一口气,脸上已经烧红了……
一大早就梳妆打扮,府里一些人误会我是回门,挤在门外一口一个“夫人”。我这才知道府里有多少鬼仆,不过十来个人,有些还是熟面孔,比如四只手的鬼童。
鬼车拎着行李站到我身后,一见这情形愣了一下,看着那些人道:“都回去吧!”
鬼仆们应了应,纷纷散开。
说起来这是一件难以启齿的事。
这次回凤鸢阁,我要休了两个“夫君”。可因为当中鬼车阻拦,我和他们连一纸婚约都没有,更别提“休夫”一事了。
更尴尬的是,我要为了正牌夫君,和他们把话说开,遣散了他们,子莫还不在,如今是一只毛茸茸的小黄鸭,只能是写下空白休书一封。
这阴间的规矩就这点好,只要夫妻之间看不顺眼,随时可以休了他,无论男或女。
马车颠簸了一路,我也沉默了一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