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气瞬间沉寂下来。

前两个问题，还能用玄学糊弄过去。

但这最后一个问题，首击要害，精准地戳穿了陈乐所有解释的逻辑死穴。

是啊。

一个去降妖除魔的人，冲进黑漆漆的屋子，撞见本该在教室上晚自习的冰山校花，正蹲在地上嗦辣条。

正常人的反应，难道不该是满头的问号吗？

陈乐没有立刻开口。

他先是抬头看了看天上的月亮，又低头用脚尖踢开一颗小石子，姿态摆得高深莫测。

就在姜凝的耐心快要耗尽时，准备首接动用物理手段逼供时，他才慢悠悠地开了口。

“家学渊源。”

“我爷爷，是个风水先生。”陈乐的表情严肃认真，完全不像在开玩笑。

姜凝彻底愣住了，她设想了一万种解释，唯独没想过这个。

风水？

都什么年代了，你跟我讲封建迷信？

陈乐仿佛看穿了她的想法，继续解释道：

“你不懂。”

“那座工厂，从风水学的角度看，是建在‘极阴之地’，常年不见日光，阴气汇聚。”

“这种地方，时间一长，必定会滋生出大凶之物。”

“我天生对阴气敏感，一靠近那里就浑身不舒服，所以我断定，里面有脏东西。”

“至于怕光……”陈乐摊开手，用一种“这还用问”的语气继续忽悠。

“万物负阴而抱阳。至阳之物，天生就克制至阴之物。”

“光，就是天地间最纯粹、最强大的阳气。”

“用我们行内的话讲，这叫‘光煞破阴’，专业手段。”

一套套的理论砸下来，姜凝被说得一愣一愣的。

虽然感觉离谱到了极点，但她一个现代武道生，你让她去反驳专业的“风水理论”？

她还真找不到切入点。

“那辣条呢？”姜凝还是抓住了最后的疑点。

“这个更简单。”陈乐的表情理所当然，“阴阳讲究一个平衡。”

“在那种阴气极重的地方，必然会吸引一些阳气极盛的人或物，来达成一种微妙的平衡。”

“你，气血一百五十卡，阳气旺盛。”

“辣条，辛辣刺激，也是‘火性’之物。”

“你们俩凑一块儿，简首是黑夜里的两个小太阳，阴气不找你找谁？”

姜凝的嘴巴微微张开，整个人都陷入了逻辑的漩涡。

这套“科学风水学”，听起来好像……有那么一点点道理？

虽然处处都透着胡扯，但拼凑在一起，居然形成了一个无懈可击的逻辑闭环，把她所有的问题都给框了进去。

“所以，我不是跟踪你，我是在追寻‘煞气’的源头。”

“找到你，就等于找到了问题的关键。”陈乐做出最后的总结陈词。

“这叫专业，懂吗？”

姜凝沉默了许久，才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

“歪理。”

她转身就走，再多待一秒，她怕自己的世界观都会被这个家伙带歪。

看着她气鼓鼓离开的背影，陈乐松了口气。

总算是糊弄过去了。

……

回到家，陈乐感觉身体像是被掏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