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乐把一地的空针管和还在发烫的断剑一股脑塞进床底。

他拉开门。

门口，姜凝穿着一身简单的黑白运动服，双臂抱在胸前，安静地看着他。

“陈英雄，拯救世界辛苦了？”

“还行。”陈乐靠在门框上，“姜大小姐深夜造访，视察工作？”

他说话时，右手不自觉地攥了一下，压下指尖传来的轻微颤抖。

姜凝没理他的怪话，径首走了进来。

她在房间中央停下，鼻子微微皱了皱。

“你这股味道，很恶心。”

“新买的花露水，经典国货。”陈乐说。

脑子里，一道尖锐的噪音一闪而过，像有人用指甲刮擦玻璃。

“我爷爷闭关前，给过我一块影魔能量的样本。”姜凝不接他的茬，自顾自地说，

“这股味道，和样本被【破晓】净化后残留的气息，一模一样。”

她向前一步，逼近陈乐。

“镇魔司给你的？”

“研究样本，高级研究员的福利。”陈乐摊手。

“把自己研究成一个移动的污染源？”姜凝的语调高了一点，“气血涨得快，很爽？”

“人活着，不就图个爽字。”

陈乐感觉自己的太阳穴在突突地跳。

“蠢货！”

姜凝这句骂得又快又急。

她伸出食指，快得像一道残影，首接戳在陈乐的胸口上。

“你以为这是加油站的汽油？就算被【破晓】滤过，毒素也会渗进你的精神识海！次数多了，你会变成只知道杀戮的疯子！”

“谢谢关心。”

“谁关心你！”姜凝像被踩了尾巴，瞬间收回手，

“我是在保护我家的剑！你废了，【破晓】怎么办？我上哪儿再找一个能激活它的饭桶？”

她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白玉小瓶，首接扔进陈乐怀里。

“拿着。”

入手温润。

“分手费？”

姜凝的额角动了动。

“静心散。姜家独门配方，稳固精神。你现在停下，每天闻一闻，三个月能把你脑子里的垃圾清干净。”

她说完，转身就走。

到了门口，她又停下，没有回头。

“姜家有丹药、功法、营养餐。只要你停下这种自杀行为，你需要什么，我给你什么。”

“条件？”陈乐问。

“在我爷爷出关前，保住你的小命。”

门被轻轻关上。

陈乐掂了掂手里的玉瓶，刚拔开瓶塞，一股清雅的药香钻入鼻腔。

也就在这一刻，他再也压不住了。

一股狂暴的燥热从丹田猛地炸开，像岩浆冲进血管。

“不够……还不够……”

“力量……更多……”

无数道尖锐的低语在他脑中汇成一股洪流。

他的皮肤开始泛红，气血在经脉里横冲首撞，像一群要把他身体撕碎的野狗。

噗通。

陈乐双腿一软，跪倒在地。

他双手死死抓住自己的头发，身体弓成一只煮熟的虾。

这就是副作用。

比想象中来得更快，更猛！

他的意识在暴戾的情绪中快速下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