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道，就是为了活得久一点，活得好一点。最好是能活到领三份养老金，走的时候没痛苦。”

阁楼里陷入了沉默。

姜天行看着他，看了很久。

“你倒是坦诚。”

“主要是我这个人，不太会撒谎。”陈乐谦虚地表示。

“那你体内的力量，也是为了活得久一点？”姜天行话锋一转。

一股恐怖的气势，如同泰山压顶，瞬间笼罩了陈乐！

他身上的骨骼发出一阵不堪重负的呻吟，体内的三百卡气血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死死攥住，几乎停止了流动。

陈乐感觉自己像是一只被钉在琥珀里的苍蝇，动弹不得。

但他没有慌。

因为他灵魂深处，那股属于独孤剑圣的剑道感悟，在这股压力下，反而被激活了。

就像一块顽铁，在重锤的锻打下，迸发出了最原始的锋芒。

陈乐的身体微微一震，强行挣脱了那股束缚，虽然依旧压力巨大，但己经能够勉强保持镇定。

他看着姜天行，一字一句地开口。

“前辈，力量没有好坏。用它来救人，它就是好的。用它来杀人，它就是坏的。”

“我用它来干饭，它就是中性的。”

姜天行身上的气势缓缓收敛。

“实战能力不错，心性也还算沉稳。”他给出了评价，随即话锋一转，一针见血。

“但你的根基，是一团糟。”

“三百卡的气血，在你体内就像一盘散沙，看似量多，实则虚浮不堪。”

“别说二品武者，随便来个根基扎实的一品巅峰，用最笨的法子跟你换血，都能把你活活耗死。”

这话说得一点面子都没留。

陈乐却点了点头，深以为然。

“前辈说得对。”

他这种光速认怂，反而让姜天行准备好的一肚子说教没地方用了。

老者沉默了片刻。

“我很好奇，你这样的人，将来想做什么？”

“考个好大学，找个好工作，娶个好老婆。”陈乐的回答朴实无华。

“然后呢？”

“然后……争取活过第一集？”陈乐试探着说。

姜天行被他这句话噎了一下。

他活了一百多年，见过无数天才，听过无数豪言壮语。

想当天下第一的，想开宗立派的，想名垂青史的。

想活过第一集的，陈乐是头一个。

“你知不知道，【破晓】在你手上，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我多了一件吃饭的家伙，还是祖传的，不好卖。”

“……”

姜天行感觉自己的血压，正在缓慢而坚定地上升。

他决定放弃和这个年轻人进行哲学层面的沟通。

“我给你一个机会。”

姜天行站起身，走到阁楼的窗边，负手而立。

“也是一个考验。”

“如果你能通过，我亲自出手，帮你把这一身虚浮的气血，重新锻打凝练，助你一步迈入二品。”

陈乐的呼吸停顿了一下。

七品大宗师，亲自出手帮忙突破？

“前辈，请讲。”

“姜家后山，有一片我仿照当年独孤剑圣遗迹所建的‘剑意石林’。”

“你在里面，待上十分钟。”

“只要能站着出来，我便兑现承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