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陈乐再次睁开眼睛时,窗外阳光正好。
他感觉自己做了一个很长的梦,梦里他化身巨斧,劈开了一片混沌。
然后,他就被混沌的碎片给砸晕了。
“醒了?”
一个清冷的女声在旁边响起。
陈乐转动有些僵硬的脖子,看到了坐在床边的姜凝。
她换了一身素雅的居家服,少了几分平日的锋利,多了几分邻家女孩的……错觉。
“我睡了多久?”他开口,嗓子干得冒烟。
“三天。”姜凝递过来一杯水,“你昏迷了整整三天。”
陈乐接过水杯,一口气喝干。
三天?
他内视己身,丹田气海之中,气血总量确实突破了三百卡的桎梏,迈入了二品武者的行列。
但他高兴不起来。
他感觉自己的身体像一个装满了万贯家财,但底部漏了七八个大洞的麻袋。
气血虽然雄浑,却虚浮不定,经脉里更是传来阵阵刺痛,像是被无数根钢针扎过。
他尝试调动一丝气血,结果那丝气血刚离开丹田,就像脱缰的野狗,在经脉里横冲首撞,疼得他倒吸一口凉气。
“别乱动。”姜凝按住他的肩膀,“你这次突破,太过凶险,经脉受损严重。”
她顿了顿,补充了一句。
“我爷爷说,你现在就是个空有二品境界的瓷娃娃。”
陈乐:“……”
这比喻,还挺伤人。
就在这时,房门被推开,姜天行走了进来。
老者依旧是一身白色练功服,但陈乐能感觉到,他的气息比三天前弱了不少。
“小子,命挺大。”姜天行开门见山。
“托前辈的福。”陈乐挣扎着想坐起来。
“躺着吧。”姜天行摆了摆手,自顾自地拉了张椅子坐下,
“你现在的情况,你自己也清楚。二品的境界,残次品的身体。”
陈乐没说话,这是事实。
“我给你两个选择。”姜天行伸出两根手指。
“一,你自己想办法,不出半个月,你就会因为气血失控,经脉寸断,彻底沦为废人。”
“二,留在姜家,我用最好的药材给你调理。但这个过程,至少需要三个月。这三个月里,你不能动用一丝一毫的气血,安心静养。”
陈乐的心沉了下去。
三个月?
当一个不能动武的囚徒?
他想到了镇魔司那个内鬼,想到了高纯度的暗影结晶,想到了姜天行塞给他的那张纸条。
一个巨大的危机漩涡正在江城上空汇聚,他这个唯一的“先知”,却要在这里躺上三个月?
开什么国际玩笑。
“我……”
“你没得选。”姜天行打断了他,“除非你想死。”
说完,他从怀里掏出一本线装的古朴秘籍,和一张折叠起来的纸条,放在床头柜上。
“这是《奔雷劲》,一部顶级的二品功法,刚猛霸道,适合你现在的路子。算是我个人给你的奖励。”
“这张纸条,是秦月托我转交的。”
姜天行站起身,深深地看了他一眼。
“年轻人,有时候,活下去,比什么都重要。”
说完,他便转身离开了房间,留下一个沉默的陈乐和一脸担忧的姜凝。
陈乐拿起那张纸条,缓缓展开。
上面只有西个字,字迹娟秀,却透着一股寒意。
小心园丁。
陈乐的大脑嗡的一声。
园丁!
是谁?
……
接下来的日子,陈乐过上了他曾经梦寐以求的废人生活。
每天吃了睡,睡了吃,饭来张口,衣来伸手。
唯一的运动,就是被姜凝强行扶起来,灌下一碗碗颜色诡异、气味感人的汤药。
“张嘴。”姜凝端着一碗墨绿色的液体,面无表情。
陈乐捏着鼻子:“这又是什么新品?闻起来像臭袜子和榴莲的混合物,喝下去不会当场飞升吧?”
“这是‘青木养脉汤’,固本培元的好东西。”姜凝的语气不带一丝波澜,“我爷爷的方子,我亲手熬的。”
陈乐看着她,没说话。
他现在是“囚徒”,但他的金手指可没闲着。
每天凌晨,三条情报准时刷新,成了他了解外界的唯一窗口。
就在刚才,他看到了今日份的情报。